第七章 曆險(三)(2 / 2)

趙悅盛好一會才會意,漲著脖子叫道:“那是電視!”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戲如人生。”

我慢慢地說出我的推測,許工應該是“水庫死者替身傳說”的締造者。潛水員們已訂立攻守同盟,肯定是有原因的,而對於潛水隊的人來說,打撈死屍,甚至更可怕的事他們也做過,不太可能存在因為一個傳說而故意弄壞潛水裝備不願下水的可能性。即使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也實在不足為外人道,告訴公安局的調查人員,更不可能。因此,許工沒理由在潛水隊所有人都巴不得離趙悅盛遠點的時候,去和他搭話,否則的話,既然潛水員們已訂立攻守同盟,而他卻仍與趙悅盛頻繁接觸,這將會受到潛水隊其他人的排斥。

趙悅盛打斷我的話,有些驚異地說:“許工為什麼這麼做?潛水員為什麼要訂立攻守同盟?那個傳說是真是假?那麼那天我們在水庫發生的事以及你在水庫下麵遇到的事呢?”

我進屋拿出一個透明的真空袋,裏麵有一根枯黃的蒿草。我把它遞給趙悅盛,對他道:“我一直以為,隻是我多心,但我現在確定,你需要它。”

現在,我們掌握了許多無序的資料和證據,凡完整的,必是無序的。

所以,必須通過邏輯和推論,將我們所需要的東西,從無序的完整中提取出來。

趙悅盛一臉茫然的望著我手中的膠袋,我問他道:“記不記得那天在水庫長堤下的田間,你說地裏有人在拉你的腳?”他點了點頭,我便望著他,沒有再說話,趙悅盛絕對不是一個意誌薄弱的人,而那天我們也確認了,地裏確實並沒有人。那麼他為何會產生的幻覺?我堅信他可以想通這其中的來龍去脈。

剛剛把點著的煙吸了兩口,趙悅盛就把膠袋拿起來,對我道:“沒錯。”然後說出一個長長的化學名稱。我笑了起,對他道:“這是什麼我不懂,但我確定草上一定沾有類似迷幻藥的成份。”

歐陽士秋不解地在邊上道:“為什麼他會產生幻覺,而你不會呢?”

我笑著聳了聳肩道:“要知道,重火力手有許多怪異的習慣,比如,喜歡讓蚊子叮他的手臂,然後繃緊肌肉使蚊子拔不出虹吸式口器之類的怪癖,他決不會因為手上被枯草劃破皮膚而去吮吸傷口的。但我有。”

“那為什麼草上會有化學藥物?”楚方睛這時也感到疑惑“難道有人一根根草去塗抹?顯然這不可能!”

我搖了搖頭笑道:“所謂四肢不勤,五穀不分就你這樣了,找一個平時農民噴農藥的噴霧器不就完了?不過如果趙老哥當時和我一樣把血吮出來,應該就不會產生幻覺,如果不是那麼一耽誤的話,許工也不可能在我們眼皮底跑了……”說到這裏,我和趙盛悅都跳了起來。

趙盛悅搖頭道:“你也產生了幻覺,不然的話,兩百米距離內一個近七十歲的老人在沒有保護色的情況,難以想象從一個受過嚴格狙擊訓練的人眼底溜走。”我無語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