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愣了一下,便道:‘自然是真話,要聽好話兒,何必來這裏?’
師父便對她道:‘惜取年少時,早日躍龍門,財帛莫露白,玉麵不可戀。’那女子聽了,麵有惱意,但過了半晌,便封了四枚袁大頭向我們。
如此過了兩天,我們在那地方諒有了些名氣。但到了第五天師父說快過春節了,叫了我打點行李準備回省城過年,但我打點好行裝之後,卻說又不忙走,說要明天再走。
當天晚上,差不多三更時分,天是漆黑一團,門外的野狗突然狂吠起來,我嚇得睡不下,起來點了燈,想走出去瞧瞧什麼東西在門外,路過祠堂,那供桌上的神位滴滴答答的動個不停!我當時嚇得尿了一褲!”
我說:“後麵呢?”
歐陽老伯道:“我的條件就是,讓我車馬炮,但讓馬不保中卒,讓車不保馬房。”
下棋來說,猶其在南方,通常讓了一隻馬,那麼讓馬一方的中卒,在沒有做移動以前,是不可以吃它的;而讓了一隻車,讓車的一方,邊上沒有車的那隻馬,在沒有移動之前,也是不可以吃的。要求的確很過分,但他混濁的老眼中透露的堅決,讓人很難去拒絕。我想按他的棋藝來說,我的贏麵還要有的,而且他的故事的確令我比較有興趣聽下去。
“好吧”我笑著說。但歐陽老伯的要求卻沒有到此為止,他沒有再提要求,但他用動作來代替了語言-------直接把棋盤調了個方向。也就是說,他要執紅先行。當我準備提出抗議時,我可憐的黑馬已經讓歐陽老伯攢在手裏。他用狡黥的、淺笑的、重疊的皺紋來麵對我驚訝得仿佛脫了臼的下巴。
“如果當年張良和現在的某些小子一樣,那他就絕對不去撿那隻鞋子的,那麼……”歐陽老伯狡詐的望著我離座轉身的背影,慢慢吞吞的侃道。
我苦笑著回過頭來道:“老伯!你給我的隻是一個故事。Ok?你理解這中間的差別嗎?”
“好,我加上英耀篇,如果你贏了我,我把我這一派的不傳之秘傳給你。別小瞧它,解放前,我就靠它養活三個老婆還有一堆兒女的。”歐陽老伯邊說邊把手伸到雪茄盒裏準備破他的煙戒。
我苦笑的幫他點上火,道:“老伯,問題是現在是解放後,是新中國了,你也說那東西就解放前管用。”
歐陽老伯笑著長長呼出一口煙道:“隻是我不用,不是不管用,就算在中國不管用,但我保管你到外國,也就是資本主義社會中,一定管用。你英語不好?那是你的事了,問題在於我給你的東西,真的有用,也許你可以去外國的唐人街用它,哈哈,我可不管你了。”
這時剛好母親走了過來,歐陽老伯便急急起身對我母親道:“弟妹,你評評理,你們家小子嫌我給的壓歲錢份量不夠,因此不想和我下完這盤棋!”
母命難違,我隻好一邊擺頭一邊車9進1。
單車寡炮,我也不是專業人士,更不是什麼國手,所以盡管對手是個老臭棋囖子,我使盡全身解數,也隻能守和告終。
歐陽老伯得意的笑道:“贏不了吧?我告訴你,沒有十足十的把握,我是不會加上英耀篇的。這個東西就幫派中的弟子,也隻有極少數人能學到的,哈哈。”
我無奈地道:“我壓根就不想學什麼英耀篇,老伯,好吧,我沒贏你也沒輸,我找李叔來和你下吧。”
歐陽老伯一手扯住我,硬把我按在椅子上,道:“先坐下,這樣,我再給你講點故事。你聽了這一段,我們再下一盤。”
“您老還是別了,這故事是聽了一節還想聽一節,我還是幹脆別聽了。”
老伯見我態度堅決,歎了一口氣道:“得,這樣吧,我先講一節故事,下一盤你先走,我們五盤三勝。賭注不變。還不行?好吧,如果你兩盤取勝三盤守和也算你贏行了吧?”
看來今天老人是纏上我了,我隻好示意他先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