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0日
我還是很擔心,算命的說勁榮和他母親的命是一樣的有如絲瓜花,命苦,瓜熟就被摘。也許可以重新選擇,…”
趙重犀走了進來,坐下道:“老蕭也是苦啊,他老婆生下小孩就撒手去了。他小孩還算爭氣,隻不過每一年的情人節,勁榮的女朋友就一定會有事,不是意外,就是失蹤。但我相過勁榮的麵相、手相,都不是夭折之相,也沒有克妻跡象,實在是很奇怪。”
我指著日記中9月10日的這一節道:“你知道這事嗎?”
趙重犀道:“聽他說過!神棍要騙錢罷了!當時香港經濟不好,老蕭中學畢業後,剛找到一份推銷的工作。和朋友一起去讓人‘起四柱’,別人都封了八百塊的紅包給算命先生,老蕭不懂,身上又沒錢,就隻好掏出一把零錢塞在利是封裏,結果那神棍很生氣,便詛咒他,不足為信。”
我又問道:“他老是女朋友失蹤,你沒有去查過嗎?這不合你的性格啊。”
趙重犀氣鼓鼓的說:“他要提供線索我才能查啊,不然怎麼幫他?每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老爸和我都要求他把事情經過合女朋友的資料詳細告訴我們,可他每次都不合作,他在逃避這些事情所推論出來地結果,這次可好,情人節一到,他自己失蹤了!”
“那花是怎麼回事?”
“花是假的,血是一種動物的血,是勁榮春節前去非洲談生意時寄過來的,不知為什麼到今天才收到。他失蹤時,是連他的全部東西都失蹤的。”
什麼叫全部東西都失蹤?我很快就明白了,相信隻要走到蕭勁榮房間裏的人,都會明白,郊外空氣好,不用開燈,一輪明月,從窗外照了進來,約莫四十平方的房子,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一件東西也沒有。我不禁失笑了,這算什麼事。
趙重犀怒罵道:“你還是不是人啊?這時候了還有心情笑?”
我想如果對他照實說,我想到這情景很有些“四壁索然,月代豆燈照愁眠”的味道,他一定會暴跳如雷的。所以我隻好收斂笑容,隨口編了個理由對他說:“我也不知道,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你不高興,你可以哭,我好好的一個情人節過不成,我苦笑一下還不行麼?”
這樣的房間,除非我要為賦新詞強說愁,否則實在沒有再欣賞下去的意義了。我對趙重犀說:“老蕭呢?洗個澡這麼久?不會在裏麵睡著了吧?”
工人領我們到三樓主人房,想敲門卻發現門沒鎖,我隱隱感到一絲不妙,伸手擋住要進房間的工人和趙重犀,我高聲叫了蕭大衛幾聲,卻沒有人回答!趙重犀卻已等不及,竄了進去,隻聽“啪”一聲響,可能是他踢開浴室的門,卻聽趙重犀“啊”的一聲大叫,又吼道:“他也不見了!快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