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歸一路上也沒和她說話,徑直走到了附近的樹下就開始大吐特吐起來。那羅這才發現他的臉色如死人般慘淡,嘴唇更是呈現出了一種毫無生氣的灰白色。
“你……沒事吧?”她聞到了他身上那股強烈的酒味,忍不住埋怨道,“知道自己不能喝那麼多酒,為什麼還不節製一下呢?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通宵達旦的喝酒。”
他驀的轉過頭來看著她,那帶著惱意的眼神分明在告訴她他在生氣。
“我隻是看你這麼難受的樣子有些擔心而已。”她的語氣不由軟了幾分,“你素來不是那種沒有自製力的人。這次怎麼會……”
“我要是沒有喝上一夜的酒,你以為自己還能安然站在這裏嗎?”他真的被她的話惹惱了,沉下臉瞪了她一眼,“懶得和你說!”
“你喝一夜的酒和我有什麼關係?我還想問問你為什麼我會在胡鹿姑的帳裏呢。我明明記得自己是在安胡閼氏那裏啊。”她頗為不解地問道。
“死開,蠢女人。”安歸被氣得都快內傷了。這麼多酒下肚,他的胃本來就很不舒服,被她這麼一氣更是疼痛難忍。
“你自己喝了那麼多酒還罵人……”她也有些委屈地反抗道。
“罵你?如果你不是女人,我早就揍你了。在安胡閼氏那裏你有沒有吃過東西?任何東西?”
“我是喝了一碗奶茶。不過喝了之後就昏昏欲睡,再等我醒來的時候,就是剛才……可是這和安胡閼氏應該沒關係吧?”
“安胡閼氏可沒你想像的那個簡單。”他冷哼了一聲,“你真以為一碗普通的奶茶能讓你睡得這麼死嗎?”
那羅愣了愣,飛快地在腦中將昨晚的整件事由頭至尾梳理了一遍,這才感到有點不對勁。當真相呼之欲出時,她的心裏頓時一個激靈,難道說是安胡閼氏在奶茶裏下了藥,然後又將她送到了胡鹿姑的帳中?
“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樣她不就可以多一個同盟一起對付大閼氏了。”他答得也飛快。
那羅越想越後怕,對安歸自然是多了幾分感激之情,忙小聲道,“對不起,二王子。是我誤會你了。為了幫我,你陪酒陪了一個晚上,連美人計都用上了……”
啥?美人計?安歸鬱悶地皺起了眉,剛才被氣到內傷,現在是直接吐血。這丫頭是想活活氣死自己吧?
“隻不過淩侍衛他……我居然都沒機會求情……”那羅驀的想起了這件事,神色不由一黯,“怎麼辦呢?傍晚就要行刑了。”
安歸斂了臉色,“我會想辦法讓胡鹿姑再寬限幾天的。你就先安心回去吧。”
那羅回到自己的帳子時,幾乎一夜未眠的綺絲這才放下心來,她接下來所說的話也更證實了那羅之前的猜想。
“那羅你沒事就好了。你知道嗎?我告訴二王子那個左賢王將你留在帳中時,二王子的臉色都變了,我都從沒見過他那麼緊張過。不過我就知道他一定會去救你的。”綺絲心有餘悸地說道,“我也聽說他和左賢王喝了一夜的酒……這次你可是全靠了他才安然無恙啊。要知道二王子的胃向來不好……”
聽綺絲這麼一說,那羅更是對之前還埋怨他沒節製後悔不已,她的心裏也有些說不出的感動,二王子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幫她了……
“對了,淩侍衛那裏……”
綺絲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奇怪,幾乎是搶著打斷了她的話,“淩侍衛他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