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羅見她說得這樣斬釘截鐵,以為她隻是擔心淩侍衛,所以也沒在意。
這一整天,那羅都是在坐立不安中度過的。好不容易挨到了傍晚時分,她就忙不迭地拉著綺絲趕到了行刑的地點。等她到了那裏發現到場的人已經不少,除了匈奴的一些貴族官員外,胡鹿姑和大閼氏正坐在大帳中央,旁邊則是那位受害者昔雅。
見到那羅的一瞬間,胡鹿姑的眼底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而那羅則有些尷尬地側頭避過了他的目光。安歸在一旁不動聲色地看著胡鹿姑,似乎在揣測著什麼時候開口最為合適。
不多時,淩侍衛就被帶了上來。那羅見到他的時候不禁心裏一酸,他那尖尖的下巴上盡是青色的胡碴,眼睛裏布滿了血絲,那張臉更是蒼白得嚇人,一點血色也沒有。安歸的眼中也掠過了幾分不忍,正想要說什麼時,卻聽淩侍衛自己先開了口,“左賢王,在行刑之前,在下有一事想要向您私下稟告。”
胡鹿姑似乎有些微訝,大閼氏則立即予以阻止,“大膽賊人,你現在已是帶罪之身,哪裏還有資格要求什麼!”
“王爺,此事至關重要,在下有讓自己洗脫嫌疑的證據。”淩侍衛的話顯然令眾人大吃一驚,就連安歸也沒料到他還有這麼一招。
“既然有證據,那你就拿出來。”大閼氏惱怒地盯著他。
淩侍衛連眼角都沒掃一下她,隻是用懇求的目光注視著胡鹿姑。
“也罷,你隨我來。”胡鹿姑示意他跟自己進了內帳。安歸和那羅不禁麵麵相覷,不知淩侍衛葫蘆賣的到底是什麼藥。沒一會兒功夫,胡鹿姑就滿麵怒容地從內帳走了出來,他徑直走到了昔雅麵前,狠狠抬起一腳將她踹翻在地,這一腳用勁相當大,踢得她立即口吐鮮血,滾了好幾滾。
“王爺!這是怎麼了!”大閼氏嚇了一跳,不知為何他有這麼大的轉變,忙辯解道,“王爺,你可別輕信那人的謊話啊,昔雅她已經夠可憐……”
胡鹿姑根本不理她,而是上前又給了昔雅一腳,怒道,“你這個賤婦,居然連本王也想騙,險些令本王和樓蘭王子失和,實在罪該當誅。”
事情忽然峰回路轉,昔雅的奸計被識破,到底是什麼證據這麼厲害?既然他有這麼確鑿的證據之前又為何不拿出來?那羅疑惑地望了隨後出來的淩侍衛一眼,卻見他臉上絲毫沒有釋然喜悅之色,反倒有點淡淡的傷感。
“王爺!您上次也聽女官說了,昔雅她已不是處子之身,證據確鑿,您怎麼能單憑一麵之詞就”
“夠了!”胡鹿姑喝止了她,“你就別給本王丟臉了。他是不可能欺負這個賤婦的,因為”
“大閼氏,王爺說得沒錯。在下是不可能欺負這個女人的。”淩侍衛見胡鹿姑沒有說下去,幹脆自己將答案揭曉,“因為在下根本就不能人道。”
他這話剛一出口,眾人頓時一片嘩然,那羅難以置信地轉頭去看安歸,隻見他麵色鐵青,臉上神情變換不定,顯然也是十分驚愕。
“這……這怎麼可能!他一定是在說謊!”大閼氏在震驚之後又喊了起來。
胡鹿姑冷冷地看著她,“是我剛才親自證實,難道我也是在說謊?”
大閼氏的身子畏縮了一下,但還是不甘心地又問道,“既然如此,那他為什麼不早說?這裏麵一定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