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張良趕忙找兄弟商量。
施三郎也找曾二商量,道:“我們兩個算正凶了。呂家報仇雪恨,別的武師不找,專門找我們。小二,你說怎麼辦?”
曾二道:“主人家怎麼說?”
施三郎道:“人命關天,主人家多半罩不住,到時,他們來個丟車保帥,我們小命不就搭上了?”
曾二道:“既然如此,我們逃命去吧!”
兩人返回宿舍拿行禮,偏偏武師們都在宿舍內中,老趙、大糊不知死活,不但沒有準備逃命,老趙還同別的武師講解上午上山的情況,講的口沫橫飛。
眾武師見施三郎兩人進來,紛紛過來問話。
陳勝文不懷好意地道:“你們拿行禮,準備逃命了?”
施三郎死鴨子嘴硬,道:“誰拿行禮,誰準備逃命?老子什麼場麵沒見過?”
兩人出了房門,施三郎悄聲道:“不要拿行禮了,值不了幾個錢,觀中道士隻怕已報了官,捕快立即便要上門。我們馬上走人。”
兩人惶惶如喪家之犬,急急如漏網之魚。不敢走大路,隻撿田間小道走,走了十幾裏,開始下雨,淋了個落湯雞,雨過之後,立即開晴,又熱的不行,走的脫的力,倒在樹蔭下睡大覺。
躺了許久,施三郎道:“如今咱們身無分文,去哪裏偷點東西吃吃。”
曾二爬上樹,極目遠眺,目力所及之處看不到人煙,一馬平川都是油菜花。曾二道:“這下可煩麻了,沒有人家,討飯碗吃也討不到。”
施三郎道:“討什麼飯吃!搶!”
曾二笑道:“人影都沒有一個,你怎麼搶?”
施三郎道:“種地的人,不種十裏外的地。十裏之內必有人家。”兩人在油菜田裏亂行,行了一程,聽到公雞打鳴,果然有人家了。
這個村莊隻有七八戶,家家低矮木房,牛欄豬圈夾雜其間,又因雨後,泥濘無比,顯的更是醃髒汙穢。
兩人東瞧瞧,西瞧瞧,喊了幾聲‘有人嗎’一個人也沒有,顯然男女老少全都下地幹活去了。村中的幾條老狗圍著兩人咆哮。施三郎隻好對狗說道:“你這畜牲,莫跟老子呲牙裂嘴的,等下找不吃,就將你們烤來吃了。”
兩人進屋翻找,找到了米飯、剩菜,搬到桌上,好整以睱地吃起飯來,邊吃還邊罵,罵這家婦女不會炒菜,太難吃了。
正吃之間,一個老頭兒杠著鋤頭回來,這老頭眼睛不好使,也可能因為從未想過如此偏僻的鄉間會來兩個強盜,老頭兒進門沒看到施三郎兩人,將鋤頭放大門後,放好了,轉過身來,還是沒看到兩人。
老頭兒幾乎快要碰到施三郎時,這才發現不對勁,懵懵懂懂,還沒回過神,施三郎大叫一聲,嚇他一跳。
老頭兒吃了驚,終於回過神來,終於看清了,兩條大漢坐在自己家中偷剩飯吃,嚇的翻倒在地,連滾帶爬地往外去,口中呼喊救命。
曾二道:“我們也去吧!少時,村民拿著柴刀鋤頭都趕回來了。”
施三郎道:“不忙!這個鼻屎般大的村莊,量死也隻有十來個壯丁,咱們怕他什麼?到時耐我們不了,我不要他們銅錢做盤纏,備點幹糧於我們總不過分吧?”
曾二嘿嘿笑道:“不過分!不過分!”
施三郎道:“瞧他們也是窮苦人家,銅錢也就不要他們的了。是不是?”
曾二又笑道:“不能要!不能要!”
兩人就這麼商量好了,隻是強行討點幹糧,不打劫錢物,也不強奸女人,做一個善良的強盜。
過不多久,老頭兒果然帶了村民回來,也正如施三郎所料,這個村莊隻有十來個青壯,還有七八婦女與幾個半大不大的小男孩,這些人個個挽著褲管,赤著腳,肩上杠著農具,顯然正在田間幹活,聽到老頭兒敘說,臨時趕回來捉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