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三郎、曾二一人掇一條板凳站在門內,門口不大,外麵的人進不來,隻好堵在門外吱吱呀呀地亂責問,猶其是婦女,更是嘴碎。
為首一個大胡子農夫大喝一聲‘住嘴’,門外的婦女便停住口,大胡子上前一步,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施三郎見他的鋤頭仍杠在肩上,似乎並沒有打架的意思,於是放下板凳,走上前去,且故意扯開衣襟,露出胸口黑毛,意圖嚇唬嚇唬這些田園漢。
施三郎道:“牛頭二狼這名號聽過沒有?實話告訴你,我兄弟倆正是牛頭二狼。”
大胡子道:“沒聽過!”
施三郎道:“牛頭二狼的大名,你們莊稼人自是不會聽過。這麼說吧!我們在洛陽殺人放火,無所不幹,也不是嚇唬你。”
大胡子‘哦’了一聲,問道:“你們想幹什麼?”
施三郎道:“今日路過此地,也不為難你們,問你借幾斤幹糧就走。”
施三郎原以為已唬住這人,哪料,這個大胡子陡然就出手了,他鋤頭仍是扛在肩上,毫無征兆地,一個耳括子打在施三郎的左頰上。施三郎隻覺半邊臉火辣辣,頭也暈了。事情還沒完,接著,大胡子又是一個踹腿踹在施三郎腹中。
施三郎倒地後,三個後生湧進來,兩個按住施三郎,另一個直衝向曾二,曾二與這後生便在這廳堂中拆起招來。
曾二剛才也以為施三郎已唬住這些人,所有放鬆警惕,眼見施三郎被打倒,救援不及,但曾二應變也快,便想先發製人,一板凳砸倒大胡子。
沒料,大胡子見曾二板凳劈來,後轍一步,從容避開,他身後一個青年竄出,道:“爹,我來對付他。”
這青年使一柄鋤頭,這種兵器是超冷門的兵器,招式古怪,沒練過的人根本想不到怎麼進攻,怎麼防守。過了幾招,曾二討不了好,心中暗忖:‘糟糕了,這些人個個會家子,我還是先轍要緊。’當下攜了板凳,往後門竄去。
曾二鑽進油菜田裏,逃的無影無蹤。
這個村莊名為左家莊,十一戶人家都姓左,為首的大胡子是莊主,名為左延慶,少年時流浪江湖,學了一些武藝。後來回村娶妻生子,教村民習武,因此,這個村莊青少年人人都會些武藝。
左家莊一群青年追不到曾二,便來打理施三郎。
他們將施三郎捆成一個粽子,然後吊在牛棚裏。施三郎吊的吃痛,喊道:“大胡子,你聽好了,現在放了我,咱們恩怨一筆鉤銷。我兄弟已回山去了,等了稟了我們大當家的,我大哥領上百號兄弟前來,血洗你這鳥村。”
施三郎恐駭的話起了反作用,七八個青壯不知死活,見施三郎口氣大,便道:“這人嘴硬,不知死活。少不得讓他吃苦”一群人嘻嘻哈哈抬施三郎到豬欄裏,丟在豬糞中。
施三郎躺在糞便上,動彈不得,幾頭花豬又好奇,在他臉上嗅來嗅去。施三郎心中忖道:“這回死了!這回死了!”
施三郎恐駭的話讓左延慶心中蒙上了陰影。左延慶暗忖:“這兩人不路不明,如今又逃了一個,萬一真的帶一群強盜來,如何是好?少年人不懂事,虐待他幹什麼?我本來準備放了他,如今放不得了。”
左延慶將大兒子招來,他的大兒子正是與曾二過招的那個,名為左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