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道:“那好。陳公子慢飲,小女子先睡。”蘇小小起身往床邊上去,忽又覺得此人離奇,不禁回頭瞧了一瞧,幽幽一笑。
蘇小小睡著了,夢中驚醒,見陳勝武仍坐在桌前,她便笑一笑,轉個身,又睡了去,再次醒來,見陳勝武依然坐在桌前。第三次醒來,陳勝武還是坐在桌前。蘇小小直覺此人意誌力堅定,似乎也極為正派,躺在床上,默默看著,覺得有趣。
陳勝武內外雙修,四周有一點動靜他就知覺了,雖沒看著蘇小小,仍然知道床上的任何動靜,陳勝武道:“蘇姑娘,昨夜睡的可好?”
蘇小小此時才發現,窗外的天井中已有了白色亮光,天亮了。
蘇小小披衣下床,昨夜是她難得的一夜,每天夜裏與男人歡愛,即使不是勇猛之徒,也往往會從她身上將所花的錢雙倍索要回去,一夜不得安寧。像昨夜這般安瀾,很少有過。
蘇小小端坐在陳勝武對麵,正色道:“陳公子,你真想贖我?”
陳勝武笑道:“我此時沒錢!”
蘇小小本沒當真,隻是好奇而已,垂下眼瞼,玩弄指甲,問道:“你贖了我,你怎麼對得起你愛妻?”
陳勝武道:“暫時沒錢也無妨,不多久就有錢來贖你,這幾日我令你睡個好覺。隻是不習慣了,莫怪我。”說畢,起身作揖道:“蘇姑娘,在下告辭,今晚見。”
蘇小小也知陳勝武說的‘不習慣’是什麼意思,當然也知他在開玩笑,當下不作理會,道:“陳公子你是好人。”
兩人互視一笑,彼此心領神會。
陳勝武走到樓下,見有龜奴起床了,對他道:“你將老鴇叫來。”
不久,老鴇打著哈欠,走來道:“陳英雄,我院中花魁可還舒服?昨夜痛快吧?”
陳勝武道:“閑話少絮!這幾日蘇姑娘莫讓人碰她,讓她睡一睡。”
老鴇道:“成!一日二十兩銀子,都是這價,也不算你高的。”
陳勝武從袋中掏出一把碎銀道:“今日的在這裏,這裏不止五十兩,多一些歸你了。”老鴇剛要抱怨這銀子成色不好,聽說多的歸自己,便笑道:“陳英難果然爽快。晚上早點來,我家花魁等著你。”
蘇小小披散著秀發,偎在欄杆上,靜靜看著下麵,聽到陳勝武與老鴇的對話,秀美的臉上掛著幽幽笑意。
陳勝武回到張院,叫起陳勝文道:“白天你去院中守著,那色魔不準白天也來。”
陳勝文道:“我不去,妓院都有花柳病的。色魔保證白天不敢來。”
陳勝文執意不去,陳勝武也沒辦法,隻好由著他,心中暗道:“白天擄走一人,若不想被人瞧見,絕對不可能,白天多半不敢來。”
陳勝武又敲開張良的房門,張良請他進去,兩人作揖行禮,張良笑道:“陳師傅昨夜可還睡的好?”
陳勝武道:“大少爺多思了!”
張良不信陳勝武是不吃腥的貓的,所以不知他多思是什麼意思,當時麵色尷尬。陳勝武也不願解釋,解釋了,肯定令人嘲笑。
陳勝武道:“前陣子聽大少爺說,祖上兩千多畝田地馮家強買了去?”
張良道:“正是!”
陳勝武道:“我幫你拿回來?”
張良一聽,立即起身,府身下拜。
陳勝武一把撈住他,道:“我先幫你拿回土地,你也幫我贖出蘇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