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脫困(1 / 2)

廄房中血腥味濃鬱,顯然馬匹已在伍三通打火鐮之時,全部被斬殺。驛承細思緒密,手斷高明,令伍三通無明之火發作,怒喊道:“好小子!老夫闖蕩江湖二十載,從未見過你這般處心積慮的。今夜弄不死老夫,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也難逃一死。我伍三通對天言誓,不將你斬殺於刀下,誓不為人。”

伍三通這番話,在驛承心中留下陰影。三人逃出驛館,驛承也就準備卷著輔蓋走人,天地之大,多半再也無瓜葛了,但因伍三通這一番話,黑掌櫃叔侄與伍三通博殺因此開始。

這是後話。

伍三通說完這番話,走進廄舍,割了一塊馬肉,連著毛皮血肉,大口咀嚼,雖然夜黑,看不清血腥獰惡的畫麵,孫、徐二人還是覺得惡心想吐。

伍三通一邊茹毛飲血地嚼,一邊道:“同我走!”因為心中對驛承憤慨,所以對孫徐二人也不禮貌起來。一句大聲的‘同我走’,嚇的兩人一跳。

三人徒步上路。

走到天亮,驛承沒有再行追殺。

天光大亮時,徐憨齋哈哈大笑。

伍三通、孫蕭隱不知他為何發笑,便都看著他。

徐憨齋平時養尊處優,從沒有如此作速逃之客,這一夜勞頓驚嚇,本已勞瘁不堪。徐憨齋卻一返其常,笑意盈盈地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倆個跟著我,小則讓你們發一筆橫財,大則榮化富貴。”

徐憨齋怕他們不肯相信,從背上包裹中拿出一個大印章。這個包裹本來叫細眼隨從背著,昨夜亡命,銀子可以丟棄,他卻自己將這包裹背在身上,顯然,這包裹對他極為重要。

伍三通接過印章,看了一眼,帶著驚奇之意望向孫蕭隱。

印章上的字,刻的是陽文小篆,且是反文,徐憨齋怕伍三通不認識,便道:“你家老爺讀書人,他肯定認得。”

孫蕭隱接過手,看了看印章上的字,當即跪在地上道:“徐大人便服出訪,恕小人眼拙之罪。”

伍三通其實早知此人有官階,昨夜馬臉重創在地,聲聲叫喚‘大人救命’,伍三通就已知道徐憨齋定是一位府上官員,當時裝著不知道。

伍三通見孫蕭隱拜倒在地,知孫蕭另有隱謀,當下也跟著拜倒。

徐憨齋手拈髭須,哈哈大笑,等他們跪倒半晌,恍如這才發現,伸手去托兩人的臂肘,道:“請起!請起!兩位請起,一個英雄勇武,一個飽讀詩書,你們就當我扈從,我帶你們到陽泉縣發一筆橫財。”

張良與蘇小小共乘一騎,往家裏趕路。幸虧馬有夜眼,人看不見,它卻不會失了蹄。一路上,叉路也不多,幸虧也是些小的叉路,不及官道一半寬敞,很好分辯。隻是蘇小小餓的要死要活,摔下來幾次,胳膊、肘、膝蓋都摔破了,還有一次,摔了個狗吃屎,尖俏的下巴也摔的血淋淋。

張良隻好一手緊緊摟著她的小蠻腰,一手持僵繩,雖然張良也餓的頭暈眼花,勞瘁的不堪,將這麼一個嬌小美人摟在懷中,仍是欲火焚心。隻是不忍心在此情形下玩弄蘇小小,否則,張良極願意先行了露水夫妻之禮再上馬走。

臨晨時,終於到家了,兩人躺倒在家門口。

張良躺在地上,用腿去踢門,老趙、祝通開了門,扶兩人進去。張良嚷著要吃飯,張斌搬出剩飯剩菜,卻已是餓過了頭,吃不下東西。

丁公趕緊下廚煮蓮子粥,一家人忙開了。

家裏是溫暖舒適的。張員外心痛兒子而哭泣,此時張良也不覺得他罵的心煩聒噪,隻覺得安詳寧和。兩人吃了蓮子粥,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