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問道(1 / 2)

便在這時,遠處有人哈哈大笑。

本來,靈霄真人不管張良怎麼打鬧,他都沒有睜開眼,一聽到這聲音,陡然睜開眼睛來。

來人來的很快,笑聲未絕,人就已到了門外。青衫客雙臂一顫,張良卻哪裏還捉得住他的手。青衫客掙脫了張良,站起身,立即便要去開門,來人卻已推門進來。

當先一個中年人,大胡子,身形槐梧,身上套一件寬袍,長袖飄飄,十分豪曠的的樣子。剛才大笑的正是他,此時雖然笑聲已絕,但笑的餘韻仍在臉上。這中年人行走路如風,大踏步到靈霄真人跟前。

大胡子身後兩個隨從,一個光頭漢子,頭皮上一條刀疤拉至眉際,令左眼皮上吊,令眼白翻出,看著猙獰邪惡,他手中握著一柄厚背大砍刀,沒有刀鞘,銀白色的刀身閃著寒芒,更平添了幾份殺氣;另一個矯健武士,將頭發紮成一條馬尾,肩上扛一柄四尺唐刀,這人身材極是均稱,眼神逼人,顯然也是一位武學高手。

張良見這三人懾人心魄的氣場,即使此時一心求死,內心深處也不禁深深畏懼。

張良道:“牛鼻子老道,你有朋友來,我姑且回避一下,讓你先會一會友,等下同你算賬。”張良鼻子被打的出血,臉上、身上、都是血,極其狼狽,在這些視人命如草芥的武林人士麵前,張良同一隻螞蟻沒有多大區別,踩死也了也是白死。張良卻對靈霄真人說出這等話來,大胡子聽了一怔,隨即哈哈大笑,那武士與光頭也覺十分有趣。

要知道,靈霄真人是武林宿老,即使武當的掌門,少林寺的方丈,見到靈霄真人也隻敢同輩相待,這個衣裳襤褸的小子怎麼就敢說出這麼無理的話來?

屋內五人暫時不見禮了,都來看著張良,隻見張良搖搖晃晃出去。走到門邊上,腳沒抬起,被門檻一拌,栽倒在門外。大胡子見了,不禁‘喲’一聲。大樂!

張良早已虛脫,栽倒時也就暈了過去。光頭一個健步跳到門外,輕輕踢了兩腳,朝門裏道:“他暈了!”

大胡子興趣索然了,道:“不管他!我找靈霄真人問道哩!”

青衫道士笑道:“什麼風將雷老爺吹了來?”

大胡子姓雷,名新虎,洛陽武林的生殺予奪者,洛陽城中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寧可淪為一世階下囚,不可捊了虎須而結仇。’捊了虎須,自己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雷新虎瞪著青衫道士道:“你是誰?”

青衫道士見對方麵色不善,不知他會不會發作,但又不想太過示弱,便打著揖手禮道:“貧道無塵子!”

雷新虎道:“原來你就是無塵子?江湖大中好名聲!果然有點定力。”

靈霄一直盤腿端坐在地上,此時用一種舒緩的聲音道:“不得無禮!雷施主是來問道的。無塵,你還不將蒲團拿來?”

靈霄一發話,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無塵子走到邊上,拿了一個蒲團。

雷新虎也如靈霄真人一樣盤腿坐在蒲團上。唐刀武士與光頭大刀士如山嶽般立在他身後護持。無塵子也立在靈霄身後。雙方這氣氛,即不像純心找茬,也不像誠心問道。

靈霄真人道:“施主有何疑難?”

雷新虎促眉疾首地道:“我活了快五十年,如今越活,越是沒滋味。都說你靈霄真人洞天徹地,什麼都能明白,你說我這情況,該怎麼辦?”

無塵子聽雷新虎這麼言語,心中不禁舒出一口氣,無塵子正怕雷新虎上門找茬,此人十分難惹,隻好不是找茬就好。問問道歡迎之至。

靈霄真人道:“施主所言,乃是欲望皆滅,心無所屬。”

雷新虎一拍大腿,道:“對呀!少時受人欺侮,以為拳頭硬才是道理,便一心練武,後來打的人人不敢還手,以為從此了之不得。卻又發現還是鬥不過有錢人,吃了官司,東躲西藏,他娘的。後來明白,不就有錢嘛!老子也設法積攢。積財萬千,你說好是不好?好個屁!又招來眼饞的,你若不心狠手辣,積聚一幫人勢,有財也守不住。可是積聚了人勢,金山銀山也會花光,隻得不消停使盡手段,用盡心機去賺取。如今洛陽城中,各行各業,我想怎麼霸占便怎麼霸占,誰敢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