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新虎東拉西扯,亂了一通,靈霄真人麵帶微笑,認真傾聽。
雷新虎又道:“我要女人,有女人;要錢財,有錢財,這十多年來,哪個敢當麵說我的不是?”雷新虎忽然又苦著臉道:“可是我現在不知道我幹什麼好?請問真人,什麼是道?”
靈霄真人道:“道是虛無之係,造化之根,神明之本,天地之元。天地、陰陽、萬物都是由道化生而成。”
雷新虎笑道:“你說的這麼玄,我哪聽的懂?你還是說說怎麼修道吧!”
靈霄真人道:“道者,以誠而入,以默為守,以柔而用。用誠似愚,用默似訥,用柔似拙。夫如是,則可忘形,可與忘我,可與忘忘。”
唐刀武士與光頭大刀士都是粗俚不堪之人,聽到:‘忘形,忘我,忘忘!’這麼玄之又玄的東西,兩人冷俊不禁,笑的虎腰亂扭。唐刀武士道:“什麼忘形?得意忘形嗎?哈哈!又什麼忘忘?”光頭大刀士道:“這你都不知,狗叫不就‘旺旺’。”
雷新虎扭頭訓斥他們道:“莫要打岔,聽真人講話。難得的很。若不是我來了,一般的人,靈霄真人豈會理他?”雷新虎這麼講,也算是實話,但是,這麼講,實在是不給麵子。把靈霄真人說成十分勢利之人。
雷新虎調轉頭,笑對靈霄真人道:“我是一個粗人,聽不大明白,你撿簡單點的同我講講,道要怎麼修。”
無塵子插話道:“道是靠人走出來的,做出來的,道者,路也,供眾生所遵循之……”無塵子見雷新虎盯著自己,說不下去了。
雷新虎對靈霄真人還算客氣,對無塵子似乎極不給麵子。屋中氣氛立即緊張起來。光頭大刀士、武唐武士兩人的刀都沒有鞘,動手的話,連撥也都不用撥。雷新虎這麼冷冷盯著無塵子,一聲令下,這房中隻怕立時罡風襲體,鹿死誰手,十分難料。
靈霄真人恍如感覺不到殺氣,語聲和緩地道:“無塵說的也不錯,修道,貴在踐行,少思寡欲,心靜則神清,神清則道來。”
雷新虎盯了無塵子半晌,又轉過頭,麵對靈霄真人,道:“我就靜不下心來。”
靈霄真人道:“修道如同練武,需得心浸其中。世俗之人多累於名利,憂生懼死,且情欲傷身,難以在武術上有所成就,而自古化境的高手,多出於方外之人。心靜,道來,正是這個道理。”
靈霄此言一出,唐刀武士冷笑道:“你是說你的武功已化境了?武林人士都已不是你對手?娘西匹,你敢同我戰一場麼?”
雷新虎笑哈哈站起身來,對唐刀武士道:“你就是喜歡與人賭鬥,靈霄真人幾十年的修為,豈會敗給你?走走走!你到外麵放風去。我還要問道哩!”
無塵子以為一場大戰無法消弭了,哪知並沒有發生。不知雷新虎今日此行,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雷新虎將唐刀武士支出去。然後又盤腿坐在蒲團上。
靈霄真人道:“施主不辭幸勞,來我這荒山,終究為何?”
雷新虎笑道:“也不怎麼幸勞。我終日在家中,少有走動,到你這仙山來走走也是好的。久聞真人清名,一直未來拜識,多有不恭,哈哈!”又連忙搖手道:“沒有其他目的,當真是來問道的。你不要胡思亂想。”
靈霄真人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雷新虎道:“我問你,你們道士當真煉仙丹嗎?”
靈霄真人道:“修丹煉藥,乃野嗜好,清靜無為才是正道。”
雷新虎興奇著道:“敢問真人,你當真得道了嗎?”
靈霄真人笑道:“人道是仙道之階,仙道是人道之極,欲為神仙,先為君子,人道不修,先道遠矣!貧道隻敢言,畢生隻能修個人道。”
雷新虎道:“也就是說,你畢生隻能修成一個什麼人道君子?”
靈霄真道:“正是!”
雷新虎哈哈大笑,道:“這個道,我不修也罷,連你靈霄都隻能修成一個什麼君子,我雷新虎半路出家,豈不是隻能修成一個畜牲?不修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