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晦氣(1 / 2)

施三郎眾人大叫晦氣,錢沒有得到,卻要擔殺保正的罪。保正一家滅門,肯定會以為施三郎一夥幹的。

施三郎向人打聽,得知兩百多裏路外就是洛陽城。

施三郎道:“我們去洛陽!”

一夥人無拘無束,往洛陽進發。洛陽自古就是繁華盛地,數個朝代在此立都,洛陽地處中原中心地帶,北通趙燕,東至齊魯,南至江漢,西去關中。天下客商雲集。通過洛陽的官道也極為寬闊。

這一日,眾人在官道邊一間客棧落腳。

五人住了店,施三郎交待四人道:“本來不應該住店,無奈老子口袋有錢,忍他不住,大家需得警惕了。牛角鎮保正慘死,隻怕要算到我等頭上,小心捕快捉拿。”

眾人被施三郎這麼一說,搞的風聲鶴唳,見誰誰是捕快。

店中捕快沒有,卻有兩個對頭,一個是司馬鼎,一個是司馬大呂,兩兄弟知道牛角鎮官道到此沒有別的岔路,隻有幾條去途中村莊的小路,所以兄弟倆在店中坐等待施三郎一行。

兄弟倆等了一天,不見施三郎七人,就在兄弟倆人快要泄氣時,施三郎五人來了。

司馬大呂魯莾,見了就想拿刀殺了五人,司馬鼎製止住他道“不急動手,晚上夜深人夜,摸到他們房中,砍殺了就好。隻是不知,怎麼少了兩個。晚上得手了,留一兩個審一審。”

施三郎五人衣掌襤褸,掌櫃的看他們直皺眉,當下將西首茅坑附近的一間房間給他們去住。

窗戶外的樓下就是一個糞池,五人吃過飯,也不洗漱,直接到房間裏睡覺,說是莫要拋頭露麵,被過路捕快瞧見到。為了防止捕快夜裏上門,施三郎將一碗下酒的炒豌豆倒在口袋中,回到房中,便撒在窗台上,門道邊上。

司馬兄弟等到夜深人靜,開始行動了,司馬鼎交待兄弟道:“這夥乞丐武藝低微,我一人摸進房中殺個幹將,你在房中等待就是了。”

司馬鼎攜了刀,穿上夜行衣,從窗戶躍出。他自受家教,武藝極高,落地時一點聲音都沒有,司馬鼎走到施三郎那間房的側邊上,瞅準窗戶,縱身躍起,也該當他倒黴,窗台上全都圓圓滾滾的豌豆,把不住腳,摔了下來,掉進了糞坑中。

司馬鼎吃了大虧,還不敢聲音,悄悄爬出來,戒刀也掉在糞池中不要了。

這糞池極深,沒了頭頂,幸虧他河洛水運出身,水性好,否則淹死在糞池中。

司馬鼎爬出糞池,全身上下哪裏都是陳年老糞,蛆蟲爬漫全身,蛆蟲最喜歡鑽孔洞了,拚命往鼻孔耳朵裏去。

眼睛也睜不開了,跌跌撞撞跑,找水溝水塘。可是這帶已是黃河流域,河溝水塘稀少,旁邊又沒河溝,如今眼睛都不睜,怎麼辦呢?

水井!

司馬鼎想起客棧的水井,摸到井邊,撲嗵一聲跳進水井中。

洗了半天,總算眼睛能打開了。可是,睜開眼睛又能怎樣,望著一個小井口發呆,井壁滑溜溜,著不上手,人在水中,又無法一躍而出。挨到半夜,實現挨不住了,蛆蟲還在爬漫,井水又冷,司馬鼎終於大喊,指望有人搭救。可是你在井裏喊破喉嚨,上麵的人根本聽不到。

幸虧司馬鼎身體強壯,在冰冷的井水中泡了一夜也還沒冷死掉。

挨到第二天早晨,廚子打著哈欠,起來打水,一隻大木桶從頭而降,司馬鼎凍的僵硬,竟然一時來不及沉入水底避開這一擊,當下腦袋被桶砸中。

上麵的廚子覺的奇怪,今兒這井裏有個什麼玩意?平時水桶落下時,不是這聲音的。

廚子便提韁繩,重呀!比平時重了許多。

司馬鼎抱著桶繩,被提到井口,司馬鼎與木桶卡住。

廚子見是一個人,嚇的手鬆了勁,連人帶桶又摔進井中。

廚子大呼來人,店中夥計紛紛起來,跑堂的,燒火的,皰工,打雜的,還有掌櫃。七八個人將倒黴的司馬鼎打撈起來,隻見司馬鼎口唇發白,渾身發顫,一條帶尾巴的蛆還在他臉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