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長明、單信義兩人告辭,車老二送他們下樓。
張良也回到後廚。
張良回到廚房,從後門出去,後門是一條小巷,行人不多,隻站了一會兒,就見丁長明、單信義從前門繞過來,雙方相見了。單信義皺眉道:“你剛才做那手勢,究竟什麼意思?”
張良道:“你們雙方仇家相爭,我即使為你們作見證,豈能不防?大庭廣眾之下怎麼叫我說話?”
丁長明伸手搭在張良肩上,道:“那你同我到屠坊去說。”
張良見他們無禮,有脅迫自己之意,沉聲道:“放手!”同時一隻手伸入衣袋中,握著機筒,倘若他們當真無禮,殺一個再說。
丁長明、單信義顯然被張良反應震住,兩人萬萬沒想到這個後廚小勤雜如此桀驁不馴。
過了半晌,丁長明轍回手去,擠出笑臉道:“小兄弟好大的脾氣,如今你要怎樣,才肯同我們講當時的實情?”
張良道:“今天夜晚上,派一輛車來。停在偏僻處,我戌時以後收工,到你們屠場去走一遭。記住!嚴防他人耳目,你們請的屠夫多,教人殺了五個也不在乎。我隻有一條小命,在乎的緊。”
張良丟下這句話,轉身進去,再也不理會他們。即然你們無理,我也駕子大一些。
丁長明、單信義也是道上較為有名的角色,尋常人等,隻稱他們為爺,哪料被張良弄的一點尊嚴也沒有。單信義笑道:“我看這小子不是在乎小命,而是一心求死!”
丁長明道:“不管他什麼來路,先按照他說的來做。我看他到屠場裏去還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張良收了工,趁人不注意,躲到柴房裏。張良將另外四個機筒藏在柴房中,柴房最安全,劈柴挑煤,全是大糊一人包辦。這柴房恍如就是大糊的私人空間。張良囑咐大糊之後,再也沒有別人發現這密秘。大糊也不知張良這幾個玩意是大殺器,張良叫他看好,他看好就是,連老趙也不知,大糊說話時恍如嘴巴含著一個雞蛋,即使同老趙講,老趙也懶得聽。
張良又拿出一個機筒來,身上有兩個機筒,有備無患,如果發生危機,先用一個機筒射殺一人,震住對方,再用另一個威懾眾人。
張良將另外三個藏回柴堆中,囑咐大糊,不要動它。說是拿來賣錢,賣了錢請你吃酒,或是去嫖妓。大糊聽了,不住點頭,表示會好好看守。
戌時時分,張良從後門出去,隻見一人從側旁過來,低聲道:“跟我這邊來。”聽聲音,瞧身形,張良認得他是丁長明。便無言地跟著他。
丁長明果然嚴防他人耳目,將一輛馬車停在遠遠的一處陋巷中,兩人一前一後,相距幾十步,看似各行各路的兩個陌路人。
丁長明、張良先後掀開簾子上車。張良剛上車,馬車就打馬前行。
張良一上車就見單信義也坐在車上,三人一句話也不說。
車子行了四五裏路,隻聽牲畜嘈雜,猶其是那個笨豬,最會嚎叫,叫聲如哨,多豬同鳴,震耳欲聾。
車子停了下來,張良掀簾而出,見已到了城牆邊上,隻見城門洞開,列隊的蠢豬被人往裏麵趕,驅趕者也不過十數人,卻能將數以百頭的豬依次趕進,絲毫不亂。
此地已屠場了,張良聞到濃鬱的血腥味與豬毛、豬屎混和的那種味道。環首四顧,前後左右屋舍不像民房,而是低矮的紅磚瓦房,看來。這個屠場十分宏大,所見之處都是屠場的屋邸。牲畜從兩個方向進屠場,一個是城門外趕進來,另一個是水運,隻見一條筆直的河道,塞滿了船泊,每隻船上都有柵欄,柵欄中關押的都是黃牛。每隻船都挑著一個燈籠,遠遠看來,燈籠就如龍燈一般排向遠方,顯然,運牛的船正在排隊禦牛。
張良被這恢宏的場麵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