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這時,門外響起腳步聲,張良痛的冷汗如雨,並不知門外已來人,黑衣女子卻已聽到。
門外三人,躡手躡足。黑衣女俠心忖:‘應該不是這浪蕩子的武師,如果來的是浪蕩子的武師。必定呐喊壯膽,畢竟在此處,他們是主人,而不是賊,這三人卻悄無聲息。’
黑衣女俠開始聽到一個人的聲息,這呼息粗重,內力並不高。細仔聆聽,發現還有一人,第二人的吐納輕的多,顯然內力深厚。
又靜聽片刻,發現還有第三人,這第三人吐呐更是低沉,雖然隔了一扇紙糊的房門,卻幾乎聽不到,隻是覺得有三個人在門外推推搡搡,鬼鬼祟祟。
黑衣女俠附在張良耳旁,輕聲道:“莫吵!有賊!”
黑衣女俠撥出劍,嚴陣以待,這扇門是她弄開的,她知道此時隻是虛掩,並沒有栓。縱然此時栓上了門,這麼一扇雕花糊紙的房門,來人踢一腳也罷,推一掌也可,肯定拉枯催朽一般。
門外三人似乎不知道此門不設防,正想撥弄栓,卻發現門栓找不到,那撥門栓的人倚在門上,後麵的人一推,他將門一撞,吱呀一聲,門就開了,三人把握不住重心,滾了進來,個個鴉雀無聲,似乎怕驚擾了屋主。
黑衣女俠暴然而起,一劍刺去,那人懵懵懂懂,根本沒來得及應變,就在即將得手時,另一個低吼一聲。一刀刺來。黑衣女俠來不及傷人,懸崖勒馬,側身避開這一刀,手中之劍急削那人握刀之手。那人忙縮手。黑衣女俠抓住這一有利之機,痛下殺手,一時間,劍尖急點,一指彈間,居然點出六劍。那人卻也應變神速,居然六劍都避開。
黑衣女俠將他們三人逼的滾出門檻。雙方都錯愕不已。
為什麼雙方會錯愕不已?門外來人未想過屋內有如此劍道高手;黑衣女俠對自己劍術也是十分自負,也未想到他們三人中,有一人武藝如此高強。
所以都有些忌憚。
張良喊道:“來人!捉賊!”
張良呼喊的劇烈,雙方四人,其實也不知這院中的真實底細,夜裏潛到別人地盤,本就膽怯心虛,於是,雙都顧隻自逃命。黑衣女俠從窗戶中溜走,那三人從弄堂奔出了院子,掠過牆頭,跑的無影無蹤。
老趙、祝通最先起來,兩人拿著刀,大聲嚷嚷,以壯聲勢,大糊與黑麵睡的迷糊,兩人後起來,四人先後趕到張良房中。
張良心中暗忖:‘這幾人確實不中用,你們來了,其實也護不著我。那女孩子大俠,劍術如此高明,第二夥來的漢子武藝也十高明,倘若都不走,你們幾人肯定打他們不過。’張良道:“沒事了!賊走了,你們以後幾個夜裏警惕點。”
四人回到自己房中,祝通也去看了女兒小英,各自又都回房去。
張良吃了黑衣女俠兩擊,也未受重傷,隻是被她教訓而已。張良痛疼減輕,在房中來回踱步,心忖:‘陽泉的仇怨眾多,在此又結上了仇,上次作證屠夫凶殺案,成了雇凶那方的眼中釘,今晚門外那三人不知是不是來殺我的?王麻子不仗義,賞了我十兩銀子就不管我的死活。我這條小命又危在旦夕,明日這院子須得重新布防,獸夾也要買一些來。’
張良又想到黑衣女俠,覺得她對自己並沒有危險,對她十分好奇,不知她懷著什麼目的,剛才說問自己的話,究竟是什麼話呢?
張良正想著她,忽聽窗戶響動,一個人影如靈貓般從窗戶中鑽進來。正是黑衣女俠。
張良奇問道:“我剛才聽到劍聲‘嗤嗤’作響,是你將他們打將出去的?”
黑衣女俠沉聲道:“住嘴!我問你話,問完就走。老實回答,你也知道我的劍法。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遠不是我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