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便往房內慢慢退,退到門扇邊,過門檻就算進房了。
那人也在思量:‘豈能讓這小子進去?’雙手的握刀,撲了過來,張良雖然盯著他,卻未想過此人如此迅速,此時隻怕跨門檻已來不及了。便在此時,肩上一股大力,張良翻了個跟鬥,滾到房內。一時間,東南西北也分不清了。
張良隻覺耳中隻聽到‘叮叮當當’急促的兵刃撞擊聲,然後就覺得巨大的力量將自己擠在牆上,背後的木板牆應聲倒下,剛吃下的酒食也快要吐出來。
世界忽然靜了。
張良睜開眼睛一看,隻見身處隔壁房間,因為牆壁破了,三人抱成團,滾到這邊來。自己躺在最下麵,中間是東方郭,東方郭上麵是那條漢子。
東方郭與那漢子相擁相抱,那漢子一柄戒刀插在木板上,鋒刃離張良脖子不及半寸。
上麵兩個相擁相抱的家夥變成了木雕泥塑,躺在張良身上根本沒有起來的意思,幾百斤重的軀體,壓的張良喘不了氣,張良隻好奮力推開。
兩人被推翻,東方郭緩緩爬了起來,那漢子卻沒有起來,原來他胸口插著東方郭的戒刀,直沒至柄,已然穿胸而過,鮮血至口中湧出,雖然還沒斷氣,但斷氣已在眼前。
東方郭除了脖子上一條被戒刀擦過的血痕,似乎並沒有受到重創,東方郭拖了一條椅子,坐了半晌,笑問失魂落魄的張良:“你沒事吧!”
張良也沒大礙,雖然剛才被擠的七暈八素,木板牆倒塌之後,力道自然就禦去。
張良回過神來,恭身作揖,道:“多謝相救!”
東方郭道:“好說!好說!”
這一戰,東方郭勝的十驚險,在凳子上坐了半晌,這才恢複體力。
東方廓道:“你同我一起找。”
張良道:“找什麼?”
東方郭道:“此人住在這裏,總會留下一點可以證明其來路的人東西。”
兩人開始搜尋,找到幾件衣服,十分普通,又找到幾個銀錠,也是民間銀錠。最後找到一柄小刀,這柄小刀是一柄有些年代的兵器,刀聲漆黑,刀柄是青銅所製,已磨的鋥光瓦亮。
追捕的人陸陸續續都回來,聚到房中,細仔看這些遺物,找不到什麼線索。
蘇清河道:“叫掌櫃的弄輛車來,拉回雷府,請雷爺看看。”
掌櫃的不敢不從,借來了車,將屍首拉到雷府。
屍體擺在中間大宅的廳堂中,各種遺物也擺在地上。雷新虎仔細看了看屍體,又將這柄刀拿起來。低頭思索著。
東方郭忍不住問道:“雷爺可認得這人?”
雷新虎道:“不認得!”卻又道:“我認得這柄刀。”
眾人不禁鬆了一口氣,對頭有眉目了。這三年來,這個對頭令雷新虎寢食難安,以至於買了一個假兒子雷明誌,令他四處招搖,目的就為引出這個恨雷新虎入骨的對頭。
這個對頭不但把雷新虎弄的寢食難安,雷新虎這些手下也疲於奔波,東方郭本來並不在雷新虎府中,也被雷新虎請了來,替雷明誌趕了兩年馬車。如今對頭有眉目了,哪個不鬆了一口氣?
此時廳中五人:雷新虎、小唐、東方郭、蘇清河、張良。
蘇清河忍不住問道:“雷爺怎麼認識這柄刀?”
雷新虎沉默半晌道:“這柄刀是我的!我殺了一個兄弟,這柄刀插在他胸口上。”
張良聽後,心中暗笑:‘這種話也好意思說出來。出賣朋友,不講義氣,做了對不住兄弟的事,如今後人來報複了。’
廳堂中的眾人可能也有張良這心思,因為眾人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