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老軍(1 / 2)

再說張鳳池。

張鳳池被張良揭了傷疤,直覺沒臉見情郎了,她本來準備殺了雷新虎,攜張良遠離洛陽,回到張良的老鄉陽泉也好,再也不用見到老猴。同張良兩人親親我我過一生,那就心滿意足了。

卻不料,被張良看出端倪。

她心中悔恨交加,萬般痛苦,逃出城來,一個人躲在城牆根上哭泣。

城牆根是一個傷心哭泣的好地方,一麵高牆,一麵護城河,萋萋荒草,沒於其間,教別人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害的一個巡城的老軍,找半天找不著人,不知一個什麼東西在那裏嚶嚶嗡嗡。

這個老軍是巡城的,每天沿著城牆轉悠,查看有沒有被人扒磚,查看護城河有沒有被人倒垃圾填了。幾十裏的城牆,需要十幾個年邁不中用的老軍看護著。

這個老軍聽到嚶嚶的哭聲,偏偏瞧不見人,也知躲在哪裏,卻夠不著。老軍爬上城牆,往下瞧,小樹擋住視線,走下城來,繞到這邊,卻又隔了一條護城河。

問一聲誰呀!哪個?

哭聲便停止一會。你轉身,她又嚶嚶地哭。

老軍隔著河勸慰,那邊全不理會。老軍無可耐何,隻好自己走了。

時值午後,天寒地凍,老軍坐在城樓裏烤著火桶。火桶是這樣的一個東西:‘裏麵是一個小陶缽,盛有火碳,上覆灰燼,外麵製一個微桶模樣的,盛住陶缽,然後上麵製一個摜,方便提拿。南方產竹之地,往往用竹篾編製一個籠來盛陶缽。’

老軍烤著碳火,等著老太婆送餅來吃。

老太婆來了,送餅來,用紙包著幾塊蔥油煎餅,香噴噴,這種老太婆別的事蠢笨無比,煎幾塊餅,還是十分美味的。

老軍不忙吃餅,同老太婆說著今天的奇事,說是一個女子,在牆根上哭,又不見人,也不知她從牆壁上掉下去的,還是從護城河遊過去的,反正奇怪的很,不知怎麼去的,問話,也不答。

兩人正說話間,就見一個貌美姑娘,倚在城樓的門上,著男裝,戴瓜皮帽,眼睛直勾勾盯著老軍婆手中的煎餅。

老夫妻笑嗬嗬,同張鳳池說話,張鳳池恍如不聞,就想吃他們的餅。

老軍見張鳳池眼睛哭腫了,知道剛才正是她嚶嚶嗡嗡,此時又不知怎以上來了。想來是餓了,便將餅遞給她。

張鳳池老實不客氣,也不道謝,接過餅,吃的津津有問。老兩口同她說話,一概不理。

這老兩口斷定張鳳池是個聾子。

張鳳池吃了餅,在城樓上閑逛,沒有去處。

今日寒風淩例,朔風刮起,城牆上沒有遊人,張鳳池逛到快天黑也不回家。老軍兩人當她是個聾子,聽不見,兩人便肆無忌憚評頭論足,老太婆說這姑娘好養,你看糟口這般好,老軍看不到張鳳池的美貌,隻看到旺夫益子相。

兩口子漸漸起了‘黑心’,老太婆道:“我們領回家,同‘狗崽’做媳婦吧!”

他們家隻有一根獨苗,且自小多病,於是起個‘狗崽’的小名,指望像狗一般健康無病。老軍還有些顧慮,不知哪裏來的姑娘,怕婆家或是父母找上門來。老太婆卻不怕,說道:‘關在家中,同我狗崽生幾個小兒,生米做成熟飯,還怕怎的?’

張鳳池聽到他們說話,心中竊笑,今日心情糟糕,逗你們玩也好。晚飯沒著落,那就去他們吃一頓。

兩公婆招手,張鳳池便跟著。

領到家中。

他們家清貧,在陋巷,一間天井小屋,十分逼窄。家中一個少年,十六七歲,本應是朝氣蓬勃的年代,卻病懨懨。

病懨懨也就算,色心卻不減,一看到張鳳池,眼睛都直了。

老太婆笑眯眯,同兒子說:‘兒呀!這姑娘咋樣?晚上摟著她睡覺,可暖和了。’恍如張鳳池就是他們手中的行貨,根本不需要征詢人家姑娘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