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道:“我的事你莫管。我隻問你,你去哪裏?我勸你再莫去雷新虎那裏,縱然雷新虎救你,你也無需替他做一輩子的事。你這一身的武藝,鳳兒也說你的武藝非凡,那日戰敗了你,傾盡了全力。你找一個讀書人,嫁了,相敬相愛,白頭終老,生幾個小孩子,承歡膝下,不好麼?”
柳小姍嬌笑道:“你想的倒是簡單,你教我哪裏去找一個好男人?縱然找到一個良心好的,可是公婆不和,妯娌相煎。又或者花心大蘿撲,四處留情,妻妾成群。又或者那話而不中用的,看著賞目,夜夜守著個活寡,你叫我怎麼不去偷人?一但偷了人,又說我不貞潔。”忽又神秘地道:“你那話兒管不管用?你武藝比她差無妨,這種女人,諒也找不到比她強的男人了,隻是床上非得將她打的一敗塗地。否則夫妻不和。”
張良知道柳小姍說的也是大實話:‘夫妻若要長久,太多因素決定。自己若不殺了老猴,老猴以義父自居。長住自己家中,卻又時時刻刻渴望著自己媳婦。最終不知誰殺了誰。’張良歎一口氣。
柳小姍嫣然道:“我問你哩!你那話兒曆不曆害?你倒是回答呀!”
張良斥道:“你正經一點好不好?咱們以姐弟相待。別無其他。我曆言罵你,你臉上又無光彩。”
柳小姍並不怕張良罵。嘿嘿笑!說張良故作正經,其實還不是淫蟲,連廖興的老婆也搞了。
張良不想同她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回到客棧,抱著張鳳池睡覺。連日來住的安穩,隻是,客棧不是土築的牆,而是壁板相隔的房間。隔壁房中清河幫幫眾轉個身,這邊都能聽到,那麼自己這邊稍有響動,肯定也逃不過他們的耳朵,所以,沒法親熱。
張良正如柳小姍所說的,是一隻淫蟲,摟著嬌妻不能親熱,實在是煎熬。還不如被人打一頓來的痛快。
第二天,張良一大早去對門,見房中已無人,想來柳小姍趁黑夜走了,她傷口剛長好,不能劇烈拚鬥,黑夜走了,防止清河幫截擊她。
張良返回客棧,對張鳳池道:“她去了!我們也去清河幫吧!去探望義父。”
張鳳池一秉正經道:“我探望義父,你去領死!”
近日兩人和好如初,張鳳池七天前就肯同張良重新水乳交融,張良再也不因為殺了老猴而怕張鳳池了,便笑道:“要不要製麵枷,將我枷了去。”
張鳳池仍是板著臉道:“我不怕丟了臉麵,我十分樂意枷著你去。”
張良同司馬海平說了今天啟程,司馬海平早備了馬,一行三十幾人,騎馬趕往清河幫。
一路上,張鳳池不同張良說話,張良心中難安:怎麼突然又翻起臉來?
兩人各騎各的馬,同行的人又多,不好說話,親昵的話更是不能說。隻好一路忍住。
行了幾十裏,見遠處一片屋舍,一大簇人煙。卻不見城牆。
司馬海平道:“張女俠,張公子,前麵就是孟津縣城了。”
張良以為已到了,哪料,眾人並不進城,而是擦著縣城而過,張良不禁問道:“司馬前輩,清河幫總壇不在孟津城內麼?”
司馬海平道:“清河幫幹船務的營生,駐在黃河的埠頭上。幫主及十三個東家,他們的家眷卻也住在孟津縣城裏。”
又行了一程,遠離了孟津城。隊伍進入一片丘壑之中,千溝萬壑,恍如進入迷宮一般,再也不見平坦的山塬。
行到一處高崗,見前方人馬相向而來,來者甚急。一行五騎,一路狂奔。
兩方人馬迎頭相向,這山間小道又很窄,不便人馬交彙。張良心忖:‘還不讓道?莫非要對方讓道?清河幫人就是霸道。’
那夥人繞過山拗,轉瞬間就奔到這山崗,當先那人翻身下馬,奔跑過來,正是司馬鍾。司馬鍾跑到跟前,匍匐於地,如母雞啄米一般磕起頭來。
張良趕緊下馬,上前摻扶。
張良笑道:“司馬少俠何故行此大禮?張良年幼,擔當不起!”
司馬鍾道:“張少俠、張女俠救司馬鍾性命,如司馬鍾的再生父母,雖癡長幾歲,如何敢無禮?”
張良道:“我嶽丈在你幫中養傷,你也得讓我拜三拜。”
張良說罷,便要下跪,司馬鍾臂力奇大,托住張良,不讓張良跪不下去,張良敝的臉紅脖子粗就是沒法伏下身去,張良心中暗罵:‘這廝十分愚鈍,你不受我一拜,倒害我出醜。你受我一拜,再來摻扶豈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