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腳屋這邊,司馬海宴從窗戶中見到棧道上的張良兩,直搖頭,道:“浮浪子弟,怎麼就能闖下煊赫的名聲?”說罷,返回房中椅子上。
房中還有兩人,一個是司馬海平,一個是司馬鍾。司馬海平坐著,司馬鍾站立。
司馬家家規極嚴,兒子豈能同父親、叔父並坐?
不能!
不分長幼,沒大沒小,那是絕對不充許的。
司馬海宴三兄,每個兄弟都生了幾個兒子,司馬家族算來也就不小了。在這個家族中,司馬海宴是族長,就如皇帝一般,擁有無上權力。
司馬海宴道:“隻在這幾日內……”說罷,沉吟起來。如果別人說話這麼說半句,留半句,司馬海宴肯定會斥他,但他自己就可以這麼幹了,因為他是‘皇帝’。
司馬海宴究竟‘沉吟’什麼,弟弟司馬海平不知,兒子司馬鍾也不知,他們有時覺得司馬海宴的想法永遠猜不透,但不能不折服。
這些年來,司馬家一步一步壯大,危機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多,但都是司馬海宴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於預見之內。在這樣英明的‘皇帝’麵前,臣民隻有欽服,高唱吾皇英明。
今日不知又想出一個什麼計謀。
司馬海宴沉思良久,終於道:“隻在這幾日內,將張良弄死!”
司馬鍾、司馬海平各自吃了一驚。別人剛剛來投奔,你就將他弄死。
為什麼?
司馬海宴道:“殺雷新虎,遙遙無期。鍾兒,你務必將張鳳池留住。此女將雷新虎一半衛士斬殺,乃是武林第一奇女子,你娶了她,雷新虎不敢妄動。我們司馬家聲勢更加大振,對內,牢牢撐控清河幫另十名東家,對外,武林中無人不敬服你,這種生意,無本萬利。”
司馬鍾想到的不是怎麼圖利,麵是良心上怎麼過得去!司馬鍾道:“爹爹!張良於我有救命之恩!”
司馬海宴大怒,道:“有什麼救命之恩?你不是說了,張鳳池要救你,張良隻是聽令張鳳池。你娶張鳳池為妻,令她做正室,夫妻間還有什麼恩不恩的?男子漢,大丈夫,成大事不拘小節,外人同他講什麼恩義?自家兄弟相扶相助才是正道。鼎兒不在世了,誰還能助你?小鬆又死了,小柏、小榆幾個,哪個能濟事?我同你二叔三叔幾個老了。小柏、小榆幾個,不是我當大伯的說泄氣話,你靠他們扶持,他們還要靠你帶攜。你不留住張觀池,我一但不在人世,清河幫豈有我們司馬家的份?”
說到張鳳池。
司馬海平喟然道:“張鳳池的武藝,當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唐刀武士乃雷新虎手下第一勇士。鍾兒,你同他在牛頭鎮也過了招的,知道唐刀武士的曆害。我親眼見唐刀武士在嶺南鎮敗給張鳳池。你將張鳳池娶了,正如你爹所言,如虎添翼。”
司馬鍾道:“怎麼殺張良?”
司馬海宴道:“這個你不用管,我同你二叔自會安排好。這幾日,你隻需同他們一塊玩耍,你也學些甜言蜜語。這方麵張良再行,你得向他討教討教。”
司馬海宴令司馬鍾也到棧台上去玩。
司馬鍾雖然已娶妻生子,且還接連娶了三個,可是司馬鍾的老婆小妾全都是名媒正娶,正正經經的女子,從不同自己玩笑,自己也不必討她們芳心,娶他們來的目的是傳宗接待,可不是打情罵俏的。司馬鍾每次回到家,上了床,吹熄燈,對準了行房。事了,各睡各的,大不了嬌妻會怯生生問一聲‘我舅爹的兒子問你借五十兩銀子,你允是不允’,也可能是姨媽的女婿。司馬鍾當然也是允許的,因為一些小錢,司馬家不會放在眼中,但是,司馬鍾也不會管這些事情,如果碰到這種請求,他就會說‘你到我媽那裏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