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武笑道:“司馬前輩你就不要說客套話了。我們既然來了,定會替你們動手。今夜一擊之後,我們兄弟先行告退。他日得閑,再來充個人勢,隻需支人去我南陽通知一聲是了。”
司馬海平言謝不止。
一更時分,眾豪傑整裝待發。清河船務之內的人一率不準自由行動,全都聚集在腳樓內,為的是防止細作通風報信。
司馬海平調出一百號幫眾,備了一百匹馬。隻等一聲號令,就可以出發。
司馬海平調兵遣將完畢,來到幫拳者的腳樓,對眾人道:“對方在避風凹路亭,此去有十裏路。諸位好漢隨我前去,不能舉火把,也莫要出聲。如此雪夜殺敵,黑色夜行衣反倒顯眼了,諸位都脫了吧。”
淳於任道:“不穿黑色夜行衣,我卻沒帶白色的來。這卻怎麼好?”
司馬海平道:“敝船務都備有,稍後送來。”
陳勝文對陳勝武低聲道:“白色夜行衣,我卻沒聽過。清河幫居然也備了,他們經常在雪夜中幹見不得人的勾當麼?”
陳勝武道:“莫吵!等下跟我緊些,對方都是好手,時風不對時,我叫一聲小文,立即就逃。知不知?”
過了一會,兩個幫眾抬了一個箱子上來。打開箱子,裏麵全都麻布衣裳,白色的。如此穿戴,融入雪景之中,對方不容易發現。
司馬海平道:“大大小小都有,各位自己挑選合適的。”
眾人都去木箱中翻找。
魏好文拿著一套衣裳,怨怨暢暢,道:“這不是叫我們披麻戴孝麼?晦氣!這兆頭不好,今夜有去無回。”
司馬海平聽了氣的上吊,你魏好文自己才晦氣,烏鴉嘴,好的不說,說壞的。但又不敢訓斥,隻好裝著沒聽見。
刀疤臉小老兒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衣裳,他穿什麼地上都拖一大截,因為個子太小了。陳勝武看到都好笑,心忖:‘這人是誰派來助拳的?派這種人助拳,分明是戲侮司馬海宴。’
這小老兒不知誰派來的,小老兒自己同司馬家應該也沒有什麼交情,人人都未見司馬海宴同他特別客氣。這小老兒稱司馬海平為‘司馬大俠’,他同司馬海平年紀差不多,如果關係親密,那麼會在字號後加一個兄字,比如,司馬海平的字號是‘清水’,稱一聲‘清水兄’,或是‘清水老弟’,這樣才對。
刀疤臉小老兒問司馬海平道:“司馬二俠,除了我們二十幾個,可還有人手接應?”
魏好古冷笑道:“你怕了?”
刀疤臉小老兒不敢同魏好古較勁,隻好不作理會,司馬海平迭聲道:“有有有!一百號好手,他們騎馬,我們抄小道,算好時間。你莫擔心就是。”
雙刀棕獅對司馬海平道:“司馬前輩,我這胳膊都抬不起來,我自己這衣裳也脫不下來,白色夜行衣想來也穿不上,你看……”
魏好古怒道:“你他娘的白天比誰都豪邁,如今裝死想不去了?”
雙刀棕獅見他兄弟塊頭也不小,平時氣勢極盛,不敢惹他們,囁嚅著道:“哪個想溜了?我是想司馬前輩幫我穿一下衣裳,我這胳膊抬不起來。”
魏好古並不是媒子,對雙刀棕獅、淳於任、巴疤臉小老兒三個媒子心中有氣:‘既然你不敢承認不想去,那我也就不理你。你弄的我們上陣,自己反倒臨陣脫逃,老子打你半死。’
魏好古的意思:‘今夜你們三個非得同我一塊上陣。’
魏好古盯著他們三個,一時不見淳於任,便問道:“姓淳的溜了嗎?”
淳於任道:“你瞎了?老子在這裏也不瞧不見?”
魏好古大怒,一個健步衝過去,淳於任正在穿褲子,雙腿絆住,當下滾倒在地上,一個懶驢打滾,慌裏慌張去找刀。
眾人已經拉住魏好古。
司馬海平歎息著:“魏少俠,你就瞧在老朽薄麵上,莫要爭吵好不好?”
魏好古道:“好!不瞧在你麵子上,我早殺了他,平時就知道吹牛,量死你有何武藝?”
眾人穿戴完畢,坐等。
司馬海平又到樓下去安排一百名出征的幫眾。
此時靜了,人人心中都在撲嗵撲嗵地跳,這是什麼事嘛!不為名,不為利,跑到這裏來替別人助拳。搞不好就客死異鄉。
陳勝武見魏好古專同白天三個媒子過不去,知道他自己不是媒子,便挨近他,套近乎,陳勝武道:“魏少俠,在下陳勝武,這是我大弟陳勝文。”
魏好古作揖道:“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