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請命(1 / 2)

依舊在上次的內院廨所裏相見,孫蕭隱在階下迎接,笑意融融,寒暄之後,攜張良的手進廳中落座。噓寒問暖,看茶拜飯,十分熱情。此時已是午時,張良在此吃了一頓飯。

飯後,坐在廳中用茶,張良正在煩惱沒有理由繼續逗留。忽然,有一門子來報,遞一張拜貼與孫蕭隱。孫蕭隱看後,皺眉凝思。對張良道:“張公子你說怪不怪,此人自稱是前任的前任府尹安插在雷府中的坐探,要我複他原職。”

張良一聽,喜道:“可是蘇清河?”

孫蕭隱奇道:“你怎麼知道?”

張良起身下拜。

孫蕭隱忙起來摻扶,笑道:“此處是內宅,並無外人,你行此大禮可就見外了。”

張良道:“張良有求大人,故行此大禮。”

孫蕭隱道:“即是有求,也坐下說話。你我親如兄弟!家無常禮”

張良道:“多謝大人下顧。”張良起身,坐下,道:“張良連日被雷新虎迫的不敢留家,昨夜方回,一宿未合眼,雖然十分想念大人,卻也不必如此急切前來拜訪,今日隻是蘇清河令我同大人相見。他也未說原由,此時才知,他是想我替他說聲情。”

孫蕭隱道:“複歸原職倒也好辦,他在貼中自言曾是玄武門軍輔統領。我是一府之長,用些手段,複他原職,原也不難。隻是他坐探雷府,豈非要我同雷新虎為敵了?”

張良心知孫蕭隱的顧慮,孫蕭隱怕的不是雷新虎,隻是懼怕總兵。總兵是五品武官,孫蕭隱是四品文官,孫蕭隱雖然官高一級,但是,口舌與利劍,自來是無法爭鋒的,隻在政治最清明,社會極公正,人命大於聖旨時,文官的理,才能壓製武官的橫。

張良一時不敢開言。

孫蕭隱也不一口回絕,來回踱步,低頭深思,良久才對張良道:“我曾貴為一品要員,名列三公九卿之中,不久之前才被貶為府官。廟堂之上,不比你們混江湖,江湖中有名聲,道路便通暢,而官場中的名爵全都是虛的,隻有勢,才有權。好比宦官,一個閹人,並無官階,隻因附於皇族內室,便有無上權力,受百官拜揖;又如錦衣衛指揮使,區區一個衛使指使,兵不過五千,官不過六品,隻因受天子直轄,有先斬後奏之權力,百官都為之顫栗。洛陽這位總兵大人,朝堂之上還有後台,據說同當今權臣有莫大幹係,我如何敢同他較勁?”

張良不敢說話了。再相勸說,惹得孫蕭隱不快。

孫蕭隱卻道:“傳蘇清河進來。”

不久,蘇清河被人引進廳,蘇清河伏在地上磕頭。孫蕭隱請他起來,蘇清河起來後,又同張良作揖。張良回他一揖。

行過禮了。

孫蕭隱道:“你自言受上上任府尹委派,坐探雷家。有何憑據?”

蘇清河道:“小人沒有憑據!因為事出機密,更無旁證。原本以為不出半年即可結案,不料,上上任大人臨時去了官,小人隻好一直戴罪在身,在雷府中苟延殘喘至今,萬望大人替小人做主,讓小人重見天日。”

孫蕭隱一直都在沉思,緩緩道:“這事難辦的很。我雖然也相信你深陷尷尬之境,隻是沒有憑據……你要知道,我們即無勢,也無理。沒憑據就無理了,你說,本官該怎麼辦?”

蘇清河心忖:‘沒什麼理不理的,隻是孫大人懼怕總兵,不敢動雷新虎而已。’當下對張良使眼色。

張良也是十分機靈之人,心想,要孫蕭隱解除顧慮,隻有將雷新虎、總兵,他們之間的局限與弱點,剖析給孫蕭隱聽。

張良道:“大人!蘇統領同小人也熟悉,小人知道蘇統領做事最有分寸,想必蘇統領拿到雷新虎罪惡滔天的證據,不如請總兵大人發兵捉拿雷新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