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蕭隱故作迷惘道:“總兵大人肯相信我們一麵之詞?不是說雷新虎同總兵大人私交甚好?”
張良與孫蕭隱這一問一答,十分荒唐,雷新虎是總兵的人,請總兵捉拿雷新虎,隻有外鄉人才會說出這種蠢話來,洛陽人聽了個個都會發笑,可是,張良據然這麼說,孫蕭隱也故作不知總兵同雷新虎的交情,還反問一句:不是說雷新虎同總兵大人私交甚好麼。
蘇清河心念電轉,馬上明白,個個都在打馬虎眼,其實是問此時此刻,雷新虎同總兵大人有沒有交惡。
蘇清河道:“大人,據小人所知,雷新虎與總兵大人已交惡。否則小人隻好繼續隱忍潛伏。”
孫蕭隱一拍椅子扶手,迭聲道:“那就好!那就好!”
蘇清河與張良對望一眼,知道已快說動了。兩人趕緊趁熱打鐵。
張良問蘇清河道:“總兵怎麼同雷新虎交惡?”
蘇清河道:“俗話說的好,人無日千日好,花無百日紅,他二人狼狽為奸多年,早就齟齬不斷。一個手握重兵,一個橫行江湖,隻是互相不敢動手,否則早就相殺起來。”
張良道:“有這種事?”
蘇清河道:“上回楊千戶在雷府門前死了,張公子可還記得?”
張良道:“知道!”
蘇清河道:“那是雷新虎故意不施救!”
張良道:“總兵大人難道不知雷新虎故意不施救?”
蘇清河道:“早知!”
孫蕭隱怒喝道:“住嘴!”
兩人一問一答,太入骨,恍如當孫蕭隱是傻子,孫蕭隱這才發怒。
孫蕭隱道:“大家都是明白人,打什麼啞語?你們究竟想怎麼幹?倘若害的本官為難,絕對不同你們幹休。”
聽話音,已是暫同了。張良、蘇清河均十分歡喜。
蘇清河道:“攻破雷家,張公子手中撐握的幾大高手就足以應對。隻是怕被此人逃脫了,那樣後患無窮。當務之急是調動城中捕快,聯合各路江湖人馬,先將其圍住,我作內應,一舉將其斬殺了,此人惡貫滿盈,死後遺臭萬年,大人功德無量。”
張良也道:“總兵大人若要再覓走狗,何愁無人?斷不會同我為難,請大人成全小人。”張良說斷不會同自己為難,其實是說給孫蕭隱聽的。
孫蕭隱道:“傳洛陽總統領。”
總統領姓許,名人傑。洛陽六大軍輔,一個衙署,上千號捕快,以及兩千多號衙役衙差,全歸此人統轄。在黑道中,雷新虎為所欲為;在白道中,許人傑權傾一府。
許人傑、雷新虎在洛陽共處,兩人均處於武林的巔峰,雷新虎仗勢的是凶暴殘忍及總兵這一後台,許人傑仗勢的卻是人望及一身官服。
一山容二虎,自然相互摩擦,隻是彼此顧慮,勉強達到平衡。平時摩擦產生的熱,也就是恨,全都藏在心中,隻要誰敗落了,不好意思,我要打你這條落水狗了。
許統領被請至廳中,一聽,府尹下令剿殺雷新虎,立即摩拳擦拳,笑的嘴都合不攏,親自上陣也在所不辭了。
孫蕭隱道:“蘇清河聽好,事成之後,還你原職。”蘇清河趕緊跪下謝恩。
張良、許人傑立即便恭喜起來。
孫蕭隱又道:“你們三個,一個是本府捕盜府尉,一個是隱跡多年的軍輔統領,另一個是急公好義的名望公子。你們三自己去理會,本官政務繁苛,案卷繁雜,此等捕賊小事,哪有心思同你們繼續說話。”
三人躬身控背,請孫蕭隱去前麵府衙辦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