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河道:“外麵上萬人馬,黑白兩道全都聚齊,雷新虎人神共憤,總兵大人丟車保帥。各位兄弟,識時務者為俊傑。衛士們全無幹係,隻有雷新虎四大家將必須陪葬,其餘的人棄暗投明,我蘇清河保你無虞。”
雷新虎哪會讓蘇清河慢慢說完這段離間這言,合著光頭佬兩人,殺上前,但被秦牧、蘇家兄弟、黃燦森、衛海濱擋了回去。
黃燦森大聲道:“兄弟們,不是我們不忠不義,隻是此人動不動掛起淩遲。誰吃得消?你們今日猶猶豫豫,他不死,日後定會找我們秋後算賬。”
眾衛士終於被說動了。一人道:“蘇總,我們現在也不動手,你萬萬要顧念我們兄弟之情,放我們出去。”眾衛士紛紛求饒。
蘇清河道:“你們十人,找個房間,丟了刀,蹲著。現在出去,定然當是突圍,外麵的人將你們格殺毋論。等我殺了雷新虎,我就好放你們走了。”
眾衛士果然丟了刀,往廊房裏走,找一個空房間。到裏麵乖乖蹲著。無塵子也放了那個被製住的衛士,那名衛士奔跑著,也到那間房去,且一路叫著:‘等等我。’
雷新虎無可耐何,對光頭佬低聲道:“走!兩人向後院門口退去。”
無塵子上前道:“慢著!”
雷新虎已退至邊,獰聲道:“你要問你徒弟之死麼?”
無塵子道:“正是!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雷新虎獰笑道:“我不告訴你。你將蘇清河殺我才對你說。”
無塵子當然不會這以幹。
雷新虎閃身消失在大廳裏進的門裏,後麵是中宅內院,這內院隻有雷新虎四大家將可以進去,別的人,踏入就死。
蘇清河知道裏麵殺機重重,左右拉住自己兩個兄弟,也未下令別人去追。但無塵子、秦牧心急,兩個道士想也不想,追了進去。
兩道士一進去,裏麵便想起了琴聲。
誰在操琴呢?還有如此雅性操琴?
蘇家兄弟本欲接踵而去,蘇清河一把拉住他們,兄弟倆大惑不解。
蘇清河也不向他們解釋,轉身對著斧頭幫幫眾道:“剛才誰轍退?”剛才衛士一進攻,斧頭幫眾人呼拉拉向後轍。幾百人居然沒有助到力。
蘇清河對黃燦森道:“沒轍退的那幾個賞一千兩。也教他們選個房間呆著,等殺了雷新虎。領賞就是。剛才轍的,現在將功折過。勇往者也有賞,退後者誅。你去最後麵,監督著他們。”
黃燦森高呼,勇往者賞,退後者誅,然後奔跑到幫眾隊伍的後麵,監督幫眾。
衛海濱偷奸使滑,也同黃燦森一起跑到隊伍後麵。
有人在後麵監視,幾百個斧頭幫幫眾隻好勇往直前,湧向後院。兩扇廳門又窄,幾百人一時間難以全部擠進去。許多人便折牆壁。
後院並算大,但圍牆極高,高約三丈,一般輕功者無法躍過,且因高牆阻隔,鄰近的房頂也瞧不見這裏的情形。
在這院中,抬頭向上,隻見一井清天。
院子中間兩個糟老頭,一個天聾,一個地啞。
那瞽眼者,踞坐撫琴,琴聲百無禁忌,毫無韻律可言;另外那個耳瞆的老頭,居然扭捏跳舞。他跳的舞,不但難看,且十分好笑,動作誇張、下流,簡直肆行無忌。
這樣的糟老頭跑到大街去摸塵柄、扭股屁、搔首弄姿,隻怕整條街的男女老少都會脫鞋子打他們。
簡直就是下賤嘛!
可是,這樣的琴聲,這樣的舞姿,兩者合一,卻也能相得益彰,十分有韻律。所以,看到這一幕,雖覺滑稽至極,卻也能感覺到一種藝術之美。
早進來的斧頭幫眾人笑了,剛進來的,隻見一眼,就怔住。
無塵子、秦牧卻看的冷汗汵汵,他們知道,這是迷魂陣,滑稽有趣的樂曲與舞蹈後麵就是殺機。
可是殺機從哪裏來?兩人想不通。
想不通,所以才覺得恐懼。
恐懼了,就萬分提防,所以冷汗汵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