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 千裏尋夫(1 / 3)

當天夜裏,獨孤漢將埋在城外的三千兩挖出,駝了回來。

第二天,張良令祝通買了一輛板車,將棺槨抬上車,從清河幫騎來的六匹馬也養在前院,牽出五匹來,將車上裝了草料,又買了幹糧,路上錯進宿頭,好拿來吃。風衣風帽等,樣樣備齊,張良是一個十分細心之人,事無俱細,想的十分周到。

獨孤漢自己架車,施三郎、曾二、黑麵、大糊一路護送,一行五人,告別而去。

獨孤漢去的第二天,蘇清河又來訪。

張良將蘇清河將引至大堂。

此時大堂已沒有靈柩了,收拾幹淨了,可以接待貴賓。

蘇清河問道:“張兄弟如今準備做什麼好的生意?”

張良笑道:“說來慚愧,小弟不會做生意。前日還想趁獨孤漢這一場擂賽,讓桑少東家帶攜,做一回莊,贏點小錢貼補家用。”

蘇清河道:“不是說桑少東家已取消獨孤漢的擂賽?”

張良道:“正是!害的小弟空歡喜一場。”

蘇清河道:“自雷新虎倒之後,張兄弟的名聲更是如日中天。趁著名盛,張兄弟何不開創一片事業?還有誰逆了兄弟?這江湖的名聲,有時局之限,正所謂江山代有人才出,過一些時日,老一代翹楚淡去,新一代豪傑興盛。”

張良笑道:“蘇大哥這麼說,是不是有什麼好的出路帶攜小弟?”

蘇清河道:“帶攜不敢!我隻問你。想不想賺大錢?”

張良道:“如何不想?沒有錢,就沒有人勢。”

蘇清河道:“正是!雷新虎每年幾十萬開銷,這才能養近百號的武林高手。無財就無勢,就算總兵大人,權高望重,依然要大筆銀兩維持他的身份地位?跟著他的衛士,沒有錢,怎麼肯聽話?重賞之下才出勇夫。他當官的,也有他的人情高誼,朝中要員一個生辰綱,就得花費數萬兩。無錢,自然就無權無勢了。”

張良心忖:‘不知他最終想說什麼’。張良道:“蘇大哥有什麼好的出路,請說!”

蘇清河道:“我是替人做說客的。不知張兄弟願不願替總兵大人收課稅。”

張良立即道:“不願意!”

蘇清河道:“其實雷新虎倒了,並不是因為收課稅得罪人多,而是他自己凶暴殘忍,積怨太多。”

張良笑道:“小弟沒那本事!蘇大哥無須多言。”

蘇清河道:“你不妨考慮一下,我也可暗中助你。裴冷禪也是助你的。你手中高手又多,完全堪當此任。收上的課稅,同總兵大人二八開。你雖得二成,卻也十分可觀。一年也有十幾萬兩。到時也請些衛士,裝點門麵。”

張良道:“其實小弟手中並無人,獨孤漢今日已回鄉,無塵子、秦牧也回山去,另有兩個姓陳的好手,也都回家。小弟不是此道中人,不敢指望賺這種錢。蘇大哥另覓良才吧!小弟隻好同嶽丈大人開糖糕店去。”

蘇清河道:“就憑你的名聲,洛陽江湖無人敢動你。你手中還有張鳳池,抵得上數十衛士。一但有了錢,又有總兵的勢,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四方豪傑奔湧而來即是!”

張良笑道:“雷新虎如此聲勢也被剿滅,張良不想步他後塵。”

蘇清河見說不動,隻好起身告辭。

送走蘇清河,張良陷入沉思之中:桑圖翰寧願賠十五萬兩銀子也不打這場擂賽,於理不通。斷然是受到極大壓力而放棄的。這壓力來自哪裏?是不是同我有關?如果是,肯定就是因為總兵要我替他收課稅之故。如果我同桑圖翰打擂做莊,賺到許多錢,那麼就不願替總兵收課稅,所以一定要弄的我‘空乏其身’。

張良搖頭歎息,自言自語:‘江湖怎麼如此險惡?當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張鳳池進來,笑問道:“你自己同自己說話,象瘋子一樣。”

張良苦笑道:“我接替雷新虎的位置,替總兵大人收課稅如何?”

張鳳池立即道:“不好!”

張良道:“怎麼不好?”

張鳳池道:“我也說不上來,反正不好!你去收課稅,我同你翻臉!”

張良歎息道:“如今隻怕不幹也得幹。”

張鳳池道:“我們今夜就回你老家去,誰敢阻止,我就殺了他。”

張良道:“也好!就聽你的。咱們今晚就逃回陽泉。”

張良令祝通、老趙收拾,祝通問道:“沙皮、旺才肋骨還未長好,經不得路途顛頗,大少爺你看怎的?”

張良一想也是,他們兩人正在養傷,胸中肋骨也正在愈合之中,寅夜逃亡,萬萬不行。張良道:“你們四個暫時留在我家中,量他們也不會對付你們。日後總兵找到收課稅的人,我自然也就可以回來。今夜隻我同少奶奶兩個走。”

吃過午晚,張良、張鳳池正在房中,就等天黑逃跑。

忽然,門外人聲喧嘩。

祝通開門看了,匆匆進來,對張良使眼色,張良心想:‘怪了!祝通什麼事情隻讓我知道,不讓張鳳池知道?’

張良笑道:“你有什麼話盡管說,再這樣擠眉弄眼的,張鳳池不會打你,等下卻要打我了。她定以為我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

祝通隻好尷尬地道:“外……外邊有兩個漢子,護了一輛車來,怒氣匆匆,不等我通報,就欲闖進來。”

張良皺眉道:“誰呀!你問了沒有?”

祝通看一眼張鳳池,欲說不敢說的樣子道:“自……自稱舅爺,信陽府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