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城的西大門已經關閉,隻餘下邊上一個小的偏門開著,偶有夜晚有急事出城的人,城門領的士兵就會仔細盤查。平時這是值夜的士兵發財的好機會,每一個人總要花上二三十個銅板才能出城,而今天中州發生了如此大事,晚上難得一見的軍官們也來督陣,士兵們不敢怠慢,錢財如流水般流到他們手中,再流到軍官口袋裏。
一塊小小的木板沿著高大的城牆根黑暗處緩緩移動,移到燈火明亮之處微微遲疑了一下,前進得更加小心了。 偏門中過去了一撥夜間趕路的商人後,短時間內沒有人等著通關了。值夜的軍官翻了翻衣袋中的收獲,傲慢地訓導了幾句,施施然離去,把門的士兵們鬆了一口氣,嘴裏嘀咕咒罵了幾句,便懈怠了下來,也懶得關上偏門,紛紛靠在牆上打盹。看到這是個好機會,那小木板稍稍加快了行進的速度,靠近了偏門。
忽然間,隨著木板的向前移動,前麵顯出了半個淡淡的人影來! 含劍突然間見到自己的鼻子在眼皮底下顯出了形狀,大吃一驚,心念電轉下急忙後退。果然,退後一步之後鼻子就恢複了隱形。
“顯形陣?!” 含劍並不清楚中州的每一個城門口地下一尺的青石都刻著一個永久運轉的反隱形、反火焚的巨大複合陣法,那是中州作為百戰之地的遺留產物,而且因為年代久遠,甚至中州城的守城官兵都不清楚這一點,隻知道在城門方圓三丈之內,不知為何點煙都很難點著。 但這樣一來,含劍想要神不知鬼不覺溜出城去的如意算盤就落了空,去另外幾個城門碰運氣的話,要穿越半個城區,而且想來那幾個城門也沒道理和這裏不同。他抬頭將眼光望向十數丈高的城牆頭,那裏燈火通明,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名士兵巡邏。
“好吧,就從城頭翻出去。” 含劍開始在鞋裏安置輕身陣,沒有它,這個高度的城牆含劍不是沒法攀爬上去,但會比較狼狽。現在他所製的最好的輕身陣法可以將體重減輕一半左右,但如同絕大多數陣法的效果一樣,兩個輕身陣的效果並不能疊加;當然,減輕一半體重也足夠含劍輕鬆攀上這麵不低的城牆了。
直起腰來舒了口氣活動一下手腳,正準備爬牆,含劍忽覺左邊暗處有些異樣,仔細看去,黑暗中過來一個人影,黑色的夜行衣裹得全身隻露出一雙眼睛,但含劍還是輕易從身形和氣勢上認出了他來,竟然是柳遠!
“是你?” 又遇到柳遠,含劍心裏有些煩惱,和這家夥在一起就沒碰到過什麼好事。他瞬間又根據現在的形勢盤算了一下捉拿柳遠歸案的可能性和可能的結果,發現兩者都不能令人滿意,才作罷。 “哼,小子,開始機警起來了麼!”柳遠看起來也並沒有和含劍打一場的打算,壓低了聲音說道:“這麼快就被你發現了。”
含劍淡淡地道:“你怎麼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