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歲時我第一次知道我和方世玉他老子同名,就不曉得這是否也是我老爸取名時的涵義之一了。
我母親也是中學教師,教音樂的,不誇張地說那真是18般樂器樣樣精通,而且聽說年輕時還是個美女,看來我老子還真有點泡妞的絕活,可惜不肯教我。
我16歲時得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個重要結論,那就是,我是個陽萎。
因為同學朋友交流泡女心得×片體會時我總不能投入其中,看了X片也沒啥感覺。當我把這一重要結論告訴父母時,他們大驚失色,連忙帶我去醫院檢查。連續多家醫院都得出同一結論,並非身體或遺傳的原因,而是心理閉塞導致的精神型陽萎,與性冷淡類似,經常性的自我無意識催眠導致部分生理功能封閉。在醫院的強力直流起搏器下我迎來人生的第一次雄起,這一曆史性的時刻一共持續了10秒種。看著醫生無奈搖頭,母親暗自垂淚。
雖然這年代已經很多人不願要小孩,但我父母都是那種傳統的人,認為傳宗接代是大事。自那以後兩人都對我關懷越加周到,我還是察覺母親日漸黯然憔悴,心中不忍卻無法可想。
其實我本身對此倒是無所謂的,大概因為從未體驗過損友所形容的那種“精彩”和“刺激”,隻是抽象的知道那是一件很“美妙”的事,而且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從沒得到過的東西也就無所謂失去,父母見我無所謂的態度也逐漸想通,隻要我過得開心就好,不再去想那些無謂的得失。
由於遺傳,我從上了中學以後就開始表現出對數字和邏輯思維的厭惡。並不是說在理科方麵就是白癡,僅僅是天生的排斥而已,可想而知,理科的成績也就不怎麼樣。不過在父母出於自己麵子考慮的嚴格督促和老師的特別關照下,總是差強人意吧。因為我所就讀的中學正是父母任教的那所。
相比之下我所表現出的文字和音樂天賦就顯得尤為出眾。幾句冷門的古代詩詞信手拈來,再加上粗通好幾種樂器,在學校那種小環境中就已經顯得非常引人注目了。
再加上略高於同齡人的身高,長期由家庭熏陶出的偽藝術家氣質,和雖不算帥也還將就得長相,眾多女孩絡繹地暗送秋波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但我自始自終的清高令一眾損友大為佩服,曰“真君子也”。隻有我自己知道並非清高而是真的提不起興趣,長的再漂亮的女孩子在我眼裏也就僅僅是漂亮,就跟漂亮的風景一樣的那種漂亮。那時對古龍小說中描述的那種“一見就能聯想到床”的女人十分困惑,我咋就沒法把女人和床聯係起來呢?莫非那張床也做得非常精致漂亮?
幾年的困惑求索之後我於是得出了上述的人生中第一個重要結論。我是陽萎。
熱愛是最好的老師,可惜我對文字和音樂的熱愛並未如眾人意料般那般持久。父母終於發現了奇怪的地方。詩詞我隻喜歡豪氣灑脫的,我對李白蘇辛的狂熱崇拜和對柳永易安的唾棄直接讓我老子無語。
母親也發現我隻肯學簡單粗獷的吉他,琴箏等樂器而對一切吹管類樂器及小提琴之流大為排斥。所學曲目也俱是或豪邁或蕭瑟或愴然,絕不肯學所謂小橋流水煙雨迷蒙之類的情調。
由父母的氣憤和無奈我得出了人生中的第二個重要結論——我是一個天生的浪子,與生俱來放蕩不羈的浪子氣質是我一切行為的根源,並且很可能跟我的第一個人生結論有莫大關聯。
當我在飯桌上鄭重地將第二結論通告全家時,父母一起目瞪口呆了10秒,隨後父親對我的這一結論發表評價——“浪你個大頭鬼!浪子?叫你不要看那麼多武俠小說,以後再發現你看一律沒收!”
其後的壓迫並未能扼殺我的浪子情懷,我決定忍辱負重並將此人生理想付諸實踐。
17歲,當我發現自己身高達到177並似乎有停止增長的趨勢時,我的使命感告訴我,曆史性的時刻來了。完全無視體重僅63公斤這一事實。
17歲這年被父母老師親友稱為我“學壞”的一年,紛紛驚訝於這個大家印象中“未來的作家與音樂家”向流氓的轉變。
四周巨大壓力下,我用古龍的“英雄總是孤獨的”自勉,並告訴自己,“浪子不需要被理解”。自覺孑然一身悲從中來。
這一年我學會了打架鬥狠,由於自以為是的信念的支持,居然逐漸在這個蘇北小城的道上有了點小小的名氣。很多人知道城東新出了個名為“阿德”的新人,雖然不是很壯,但打架夠狠,對兄弟夠義氣,而且不貪財夠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