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二、大晉一哥(1 / 2)

一百五十二、大晉一哥

正當桓振硬著頭皮想去勸降之時,一個消息從梁州傳來。

梁州已被毛璩攻陷,桓希被殺。

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毛佑之被殺,使得毛璩勃然大怒。

我和你宋珺井水不犯河水,桓玄是國賊,是頭號戰爭罪犯,我殺之是為國除奸,你為何還要殺我侄孫?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這就打下梁州,再來荊州會你。

益州來犯,主動請戰打前鋒的是桓振。從父的大仇還沒報,堂兄又遭毛璩毒手,他怎麼可能忍下這口惡氣?

宋珺當即命劉毅為帥,以桓振為先鋒,統飛豹一萬,原荊州兵五千,向益州進軍。

毛璩聞聽劉毅率軍來攻,立即派了三萬大軍,兵分兩路迎戰。

這是毛璩第一次和飛豹軍交手,也是最後一次交手。

嚴格說,壓根沒交上手。

兩路大軍一路是毛璩的嫡係益州兵,由他的兩個弟弟西夷校尉毛謹和蜀郡太守毛瑗率領,沿外水進發(即從成都府河出發,經岷江,入長江);第二路軍由參軍譙縱、侯暉指揮,沿內水前進(即沿涪江、嘉陵江,入長江),這一路摻雜有不少剛剛降服的梁州部隊。

梁州,一直都在桓氏經營之下,對桓氏的感情遠遠超過毛璩。剛剛經曆喪家慘痛的梁州兵,從一開始就對毛璩懷著仇恨。現在被強行派遣去和飛豹特別是桓振對陣,不滿情緒立即迅速蔓延。

同樣,譙縱和侯暉也早就對毛璩的霸道心懷怨恨,這樣的機會自然不會白白錯過。

兵想變,將想變,怎麼可能不發生兵變?

一番密謀之後,譙縱和侯暉鼓動士卒,掉頭就向涪城殺去。毫無防備的毛謹猝不及防,當即被譙縱斬殺。

涪城在手,譙縱一不做二不休,自命為秦、梁刺史,聲討毛璩罪行。毛璩聞報大怒,派遣手下討伐叛軍,卻不料連連中伏,兵敗綿竹。譙縱指揮著得勝之軍,一路猛追,直抵成都。

一場與飛豹的戰爭,竟變成了窩裏鬥,搞得劉毅哭笑不得。

未過三日,成都城破,毛璩及一眾家小被譙縱斬殺幹淨。

連譙縱都敵不過,還想著跟宋珺做對手,是不是有點高估自己?

窩裏雖然大勝,外頭卻有飛豹大軍進*,譙縱頭大了。

還是侯暉機靈,獻計道:“主公勿憂!飛豹進軍,應該是宋珺看桓振的麵子,因為毛璩殺了桓玄和桓希,存心要做成都王。我們隻需上表,歸順大晉,相信宋珺再無理由進軍。”

譙縱覺得有理,忙起草表文,快馬送向劉毅。

劉毅接了表文,不覺猶豫起來。

人家殺了毛璩,願意向大晉稱臣,這討伐益州就沒了理由。何去何從,還得宋珺定奪。

很快,宋珺傳來命令,派人進成都會見譙縱,傳達朝廷旨意,敕封譙縱為益州、梁州刺史,大軍撤回。

有幾個將領不解,如果徑直打進益州,豈不一勞永逸?

宋珺解釋道:“打進益州固然好,可是,我們師出無名,天下百姓不會支持我們。而且益州地形險固,易守難攻,進攻的代價必然很大。一旦打成持久戰,對我們極為不利。當然,我們隻需留一支人馬鎮守江陵,譙縱懾於飛豹威名,必不敢妄動。天下戰亂久矣,天下百姓都在看著我們能幫他們解除苦難。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在荊州逗留太久。”

他說得很隱晦,但意思已經說得很明白。

江山已大定,接下來就是如何治理江山。

眾人都不傻。

九月後的一天,宋珺叮囑劉毅好生治理荊州,然後帶著大隊人馬,護送著皇帝和宗室,回轉建康。

和來時完全不同,這一次,江陵百姓幾乎傾巢出動。人們扶老攜幼,含淚相送。

城門都給送行的人們堵住。

“四海酒家”的夏老板和幾個夥計分別端著酒壇子和一大疊碗,站在最前麵。後麵的人們都端著各種各樣的食物、土特產,眼巴巴地看著開拔而來的大軍。

騎馬伴隨在皇帝車輿旁邊的宋珺連忙下馬,走上前去。

“鄉親們,多謝相送!等忙完了這陣子,我們還會回來看望你們的。”

夏掌櫃呈上酒壇,含淚道:“宋將軍,你大仁大義,我江陵百姓都看在眼裏。你是我們百姓的大救星啊!今日你要回建康,老朽無以為敬,聊備濁酒,為你和大軍餞行。夥計,碗來!”

一個夥計連忙呈上一隻海碗。

夏掌櫃啟開酒封,斟了滿滿一碗酒,單腿下跪,雙手舉過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