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誌忠趕往機場的途中,曹秀娟敲開了市場部總監趙昱輝的辦公室。
曹秀娟進門時,趙昱輝正在通電話,示意曹秀娟在對麵坐下,自己繼續聽著電話。
趙昱輝麵前擺著一份當地當天的報紙,右手邊一杯茶水,正熱騰騰地冒著霧氣,濃濃的茶香早已散滿了整個辦公室。
辦公室內裝飾異常樸素簡單,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一台電話機,一個文件夾,如此而已,牆麵上也隻是鋪著淡淡的素色牆紙,沒有其他多餘的裝飾品。
片刻,趙昱輝一言不發地放下電話,安靜仔細地想著什麼,過了半晌,這才歉然地向坐在對麵的曹秀娟微微一笑。
“讓您久等了!”
曹秀娟這個名字聽起來很是俗氣,然而趙昱輝反倒覺得,唯有“秀娟”這兩個字才配得上她,或許這世界上也隻有她配得上“秀娟”這兩個字,這個名字仿佛就是為她而量身定做的。
“是我冒昧打攪才是!”曹秀娟同樣微微一笑,然而在她白皙的臉上輕輕蕩開,猶如正在汩汩融化的冰川,猶如正在緩緩綻放的花朵,讓人溫暖,讓人忍不住想親近。
趙昱輝雖年過五十,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慌忙喝了口茶,這才定住心神,因為曹秀娟眼中的距離告訴他,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放下茶杯,趙昱輝直接進入正題,道:“這個秦明原來是微計的銷售員,最近因為沒有完成公司規定的業績目標被開除了,是個能力不錯的小夥子,隻是運氣差了點。與我也算有些交情,所以想幫他一把,事先沒有征詢你的意見,十分抱歉!”
趙昱輝與秦明原是對手,飯桌上觥籌交錯,談判時你來我往,私下裏並沒有什麼交情。趙昱輝之所以如此煞有介事地提出來,因為他清楚,在這個世界上,學曆不如能力,能力不如經驗,經驗不如口才,口才不如關係,所謂的關係就是從交情開始的。隻要秦明有了趙昱輝這層關係,即便他是新進的員工,開展起工作來,不僅快速而且能得心應手。
趙昱輝與秦明的關係,曹秀娟不想去深究。正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後麵的發展還是看秦明自己的能力。
而且現在行政部人員稀缺,張誌忠招聘的重心都放在銷售上,曹秀娟早已有些饑不擇食,於是客氣回答:“趙總監介紹的自然是難得的人才,行政部一定會優先考慮的。”
有些話不必說透,說透了的是江湖,就不是職場,更不是官場。趙昱輝深諳此理,有時候過於透徹的話,反倒讓人難以理解,職場與官場一樣,玄外之意往往比字裏行間的意思更加重要。曹秀娟既然這麼說,秦明的事算是板上釘釘了。
“那我在此謝過了!”趙昱輝嗬嗬一笑,話雖廢,但不得不說,這是禮儀,也是禮貌。
“不敢當!”曹秀娟點到即止,對於趙昱輝的秉性,她還是心存敬畏,生怕一句不慎,便遭人話柄。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曹秀娟又客氣了兩句,趙昱輝忍耐回應,終究話不投機,在結舌無語之前,曹秀娟結束了這次的拜訪,告辭離去。
趙昱輝看著曹秀娟妙曼的身姿離開房間,依舊忍不住瞪著門口,許久才低頭長歎一聲,又是感概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