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全城封鎖,風滿樓(1 / 3)

“其實你不必對我抱著太大的敵意,無論站在個人還是國家的立場,你我都可以成為知心的好友。”白起認真道:“最高興看到這樣結果的就是西冶子了。”

田單仔細體味著白起的話,淡淡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你始終是秦人,而我始終是齊人,你在為秦國作戰謀取利益、壯大國力的時候,就等若是在與齊為敵了。”他真的想拿蒙驁破齊九城一事來責問白起,給白起施加壓力,但最終想想還是沒有說出口,這種事確實與白起無關,相反白起很可能還會被此事拖累,徒增在臨淄時的危險。

田單是真的明白白起所說的“國家和個人的立場”。從個人立場來說,先不說兩人是棋逢對手、惜英雄重英雄的一見如故,單是他們都和西冶子有著過命的情誼,雙方就很難做出生死之戰;真正值得玩味的是“站在國家的立場也能成為知己”這句話,田單不是蠢人,很明顯秦、齊兩強一戰在所難免,白起這麼說,也就暗示著他今生都不會帶兵攻打齊國,在這方麵的戰事將全部交由蒙驁、司馬錯等名將主持。況且秦國、齊國一東一西,相距甚遠,秦國就算手伸得再長,也無法隔著魏韓兩國染指齊國腹地的城池。

這一回如果不是秦相魏冉迫切想得到原宋國都城陶邑作為自己的封地,恐怕他也不會如此積極謀劃合縱攻齊。

實際上,隻要齊國能逃過此劫免遭亡國之禍,那麼以後秦齊之間還可能會有合作的機會。

從白起這句話中,田單還大膽的猜測出,秦國今次的最終目的也許不是齊國,而是魏國或者楚國,而白起不參與攻齊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因為他將統率軍隊進攻魏楚,當然,這一切都該在大大削弱齊國兵力之後的事了。

“你這麼想也無可厚非,畢竟天下間的國家,從來隻有所謂的盟友,而不會出現意義上的朋友。各為其主,也難免你會有除掉我的想法。”白起一手友好的搭上田單的肩膀,坦然道:“不過目前我還是希望你能拿出誠意來同我合作,我不想在合作過程中出現沒有必要的意外。至於這件事過後,你想要怎樣對付我,我都無話可說,當然,能否如你所願把我除去,這還要看你的本事。”

田單心思電轉,直覺遺漏了什麼。難道樂閑真的如此厲害,能夠在他的眼皮底下把蘇秦救走?白起是深明時局的人,絕對不會無的放失,而且也絕對沒有這個必要。

見到田單變得凝重的表情,白起欣慰道:“其實這根本不是你的疏忽,關鍵在於兩個人,一個是趙國的藺相如,一個則是假蘇秦。”

田單一震道:“假的蘇秦!”如果說藺相如這個默默無聞的名字沒有引起田單太多注意的話,那麼假蘇秦這三個字就真的足夠田單震駭了。

白起點頭道:“不要小看燕王營救蘇秦的決心,為了能夠應付今日的這種局麵,燕王早在幾年前便開始為蘇秦尋找替身,經過他苦心孤詣的準備,恐怕就連齊王也將分辨不出究竟哪個才是真的蘇秦。到時候如果你們仍舊隻把重點放在蘇秦身上,而對樂閑等人的行動放鬆警惕,那麼很可能你們看到的隻是假的蘇秦。”

田單暗呼好險,事實上,他確實以為蘇秦就是樂閑的死穴,故而已派田七去盯蘇秦,而原本監視樂閑的人手則已經撤回。至於白起如何得知這個消息雖是他很感興趣的事,但事關國家機密,問了隻能自討沒趣,所以並沒有問出口。

田單一麵想著如何補救,一麵道:“藺相如又是何許人?”

白起聳肩表示他也不清楚藺相如的底細,看到田單愕然的表情,才坦白道:“這是趙國一個權臣給我們的名字,至於此人是誰,我不便向你透露。總之,他就一句話,藺相如不是普通角色。其實我們都心裏有數,樂毅肯定不會讓一個庸手作為這次的行動策劃,當然,樂閑本身也不是個容易對付的家夥,此外在臨淄的還有一個樂乘,此人也是樂家年輕一輩中的傑出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