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鐵血囚籠(1 / 2)

陸戰隊第一師精心挑選出來的五百名戰士分乘舢板集中到了“鎮遠號”上,整整齊齊地站成一個方隊。曹聞道脫掉了自己的將官甲胄,換上了一身士兵的輕便皮甲,站在隊伍前列:“大家都聽了那些被倭寇擄掠的百姓的遭遇,軍門有言在先,此戰不留俘虜。多餘的話我也就不說了,殺盡倭賊,保家衛國!”

迎著燦爛的陽光,陸戰隊的將士們員們用盡平生的力氣高喊著:“殺盡倭賊,保家衛國!殺盡倭賊,保家衛國!”

待口號聲平息之後,曹聞道說:“是家中獨子的出列!”

十幾個士兵跨前了一步。

曹聞道擺了擺手:“你們可以回去了。”

那十幾個士兵都愣了,其中一個士兵大著膽子問道:“敢問師長一句,為何要我等回去?”

“此戰既要救出百姓,又要全殲倭寇,想必十分凶險,參加陸戰隊的將士們之人可謂有死無生,你等是家中獨子,還要承續香火,就不要參加此次行動了。”

“卑職再敢問軍門一句,師長可要參戰?”

“不錯。”

“既是有死無生,師長為何以身犯險?”

曹聞道脾氣本來就不好,一再被眼前這個普通軍卒追問,就不高興了,沉著臉說:“此乃軍令,你執行便是!”

那個士兵單腿跪地,亢聲說:“將有必死之心,士無貪生之念!請師長恩準卑職參加此戰!”

“呼啦啦”,那十幾個出列的士兵都一起跪了下來:“將有必死之心,士無貪生之念!請師長恩準職等參戰!”

曹聞道還在猶豫,那個先前說話的士兵跳了起來,麵對著其他陸戰隊的將士們員,淚流滿麵地說:“弟兄們,我是浙江台州人士,更深知沿海百姓受倭患之苦難,別的地方不說,這些年倭寇屢屢犯我台州,在我家鄉燒殺擄掠,無惡不作,殺了我大明多少百姓!十三年前,家父便死在倭寇之手,那年我才四歲!殺父之仇,錐心難忘!請弟兄們幫我說句話,讓我跟弟兄們一齊殺那些禽獸不如的敵人,為家父報仇雪恨!”

五百名士兵全都跪下了,齊聲說:“請師長恩準!”

副師長林健悄悄湊了上來,低聲說:“軍心可用,就準了他吧!”

見戚繼光一道淩厲的目光掃了過來,曹聞道嚇了一跳,忙訕笑著說:“這小子是我率軍南下之時才的,不過,我們營團軍出來的沒有一個是孬種。就給他一個殺敵報國的機會吧!”

曹聞道咬咬牙:“報上姓名。”

“回師長,卑職是陸戰隊第一師第二團三營二連一排一班齊大柱。”

曹聞道板著臉說:“你既是台州人氏,想必是去年我軍平定江南叛亂之時才隨軍從征的。不過,年方十七就有這等殺敵報國之誌,可見是個可造之材!好!本將就準你參加此戰。”

齊大柱激動地跪了下來,哽咽著說:“謝師長!”

曹聞道摸摸他的頭,豪爽地說:“說這等鳥話做甚,好好跟著本將殺敵便是!” 然後對全體士兵說:“都給老子滾起來!放開肚皮吃一頓,美美睡上一覺,養足了精神跟老子殺那幫畜生去!記住戚軍門的話:此戰不留俘虜!”

陸戰隊兵士同聲發出怒吼:“此戰不留俘虜!”

當日深夜,倭寇頭目東條硬雞被手下拚命搖醒:“太君、太君,有情況的幹活!”

提心吊膽了一整天,後半夜才昏昏睡去的東條硬雞抬手就給了那個不長眼的手下一記耳光:“八格!”

“嗨!”那個手下趕緊立正站好:“太君,明軍上來了的幹活。”

這回東條硬雞幹脆重重給了他兩記耳光:“八格!為什麼不發警報?那些混蛋都在睡覺的幹活?統統死啦死啦地!”

那個倒黴的手下不知道怎麼回答東條硬雞這個問題,因為不用麻煩他動手,所有的負責警戒的倭寇已經“統統死啦死啦地”了。

就在剛才,無名島上還沒有完全沉睡的倭寇都聽到一陣“啪啪”的聲音,接著幾個手持火把負責警戒的倭寇就仰麵朝天倒下了。其他倭寇不明就裏,趕緊打著火把查看,又是一陣“啪啪”的聲音,倒下了一大片。有人立刻意識到原來是明軍趁著天黑登陸了,已經對他們發起了攻擊,一邊出聲示警,一邊拔出了倭刀準備衝鋒。可讓他們不明白的是,寨柵離海岸有上百丈,尋常弓箭根本射不到這麼遠,更不會發出這麼巨大的聲音,有些膽大的倭寇便舉著木製的簡易盾牌想去查看屍體,立刻又招來了一陣“啪啪”聲,舉著火把的倭寇都慘叫著倒下。受到這麼幾輪打擊之後,才算是有人明白過來,明軍擁有著他們所不知道的遠程打擊武器,趕緊扔掉了火把關閉了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