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舊友重逢(1 / 2)

織田信長最後說的那句話意味深長,所有的人都明白,這是在告誡大家,成功就能成為領有一國的大名;失敗之後,大概連已經擁有的在尾張織田氏家中的地位都保不住。

如此天壤之別,讓領受命令在墨俁築城的柴田勝家和佐久間信盛兩人,以及奪取桑名城的隴川一益都不得不緊張了起來。柴田勝家和佐久間信盛兩人不但把自己領地內的百姓都動員了起來,還發動自己家中的武士分散到尾張各處的村鎮征召民夫,打算等到稻穀收割之後的農閑時間去墨俁築城;為此還拚命地收集木材等築城材料。

與他們兩人搞得聲勢如此浩大截然不同,隴川一益在家中蝸居了幾天之後,把自己打扮成浪人的模樣,戴著鬥笠,一個人出了清州城。由於那夜的會議之後,織田信長嚴令所有參會之人都保守秘密,所以沒有人知道隴川一益到底為何出城,又將要到那裏去。於是,就有傳言說隴川一益因為觸怒了主公織田信長,而被逐出了家門。

這天,長島禦堂的侍衛大將服部右京亮帶著眾多隨從來到了位於伊勢和尾張交界處的蟹江新田,催促當地百姓向本願寺繳納當年的田租和供奉。不過,這隻是他的表麵任務,其實他是奉了本願寺主持之命,前來偵察尾張動靜--本願寺擁有大量的信徒,也就擁有不輸於附近任何大名、領主的財力和人力,值此戰亂之秋,也就更進一步地擁有了佛門弟子本不應該有的野心。眼下紀伊三好氏即將攻取近江,尾張馬上就會麵臨著紀伊三好氏和美濃齋藤氏的聯合攻擊,本願寺不介意在尾張滅國之時分得一杯羹。

一行人圓滿完成了偵察的任務,還畫出了附近的地圖,正要回到長島禦堂,突然有位戴著鬥笠的浪人從樹蔭下走了出來,喊道:“請等一下。”

一名隨從說道:“什麼事?”

那位浪人似乎沒有看見對麵幾乎所有的人都把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之上,滿臉帶笑地問道:“我看你們好像是禦堂的侍衛,是不是啊?”

那名隨從看了服部右京亮一眼,得到了肯定的暗示之後,這才答道:“正是!請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因為我很想成為本願寺的部下,所以想拜托各位幫忙引薦。對了,”那位浪人說道:“你知不知道服部右京亮是個怎樣的人啊?”

那名隨從被他突然的問話嚇了一跳,睜大眼睛問道:“你說服部大人是個怎樣的人,是指--”

“當然是指他的肚量大不大,是不是一個念舊情的人嘍。我問的就是這個。”

那名隨從覺得浪人的問話太過傲慢,加之服部大人就在這裏,如果不當即表示憤怒,隻怕會引起服部大人的不快,而服部大人絕不是一個寬容的上司。因此,他怒喝道:“你這個家夥真是無禮!我要代服部大人討伐你!”

那名隨從剛剛拔出了大刀,服部右京亮突然開口說道:“等一下!”

就在隨從詫異的眼光中,服部右京亮大聲說道:“一益,你還是跟以往一樣,四處問些奇怪的問題啊!”

那名浪人訝異地說:“你是--”

服部右京亮摘下了頭上的鬥笠:“我就是你打聽的右京亮啊!”

“啊!你真的是右京亮!”那名浪人也跟著摘下頭上的鬥笠,正是從清州城出走的隴川一益。他驚喜交加地說道:“哈,多年不見,我竟沒有認出你來。”

“哼!”服部右京亮佯裝怒道:“向別人打聽老朋友是不是一個念舊情的人,若是被老朋友知道了,可是會生氣的!”

隴川一益滿含歉意地說道:“實在是對不起。我之所以那樣問,不過是想了解一下你在附近的人望。”

“你是尾張織田氏的家臣,我是本願寺的侍衛,你打聽我的事情幹什麼?”

隴川一益為之一怔,掩飾地說道:“不……不幹什麼。就當是我關心老朋友的近況罷了。”

服部右京亮一本正經地說道:“你這可是打探敵方大將情報的間諜行為啊!我要把你抓起來,送到禦堂去好好地審一審。”

隴川一益勃然大怒,“嗖”地一聲拔出了腰間的大刀,說道:“你現在果然一點也不念舊情!來吧,右京亮,我是不會束手就擒的!”

麵對這近在咫尺的雪亮刀鋒,服部右京亮一點也不驚慌失措,反而放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你果然還跟以前一樣,不但傲慢無禮,而且十分衝動啊!好了好了,把刀收起來吧!我的武藝本來就不比你差,還有這麼多的手下,真要打架,你是半點占不到便宜的!”

隴川一益疑惑地說道:“你不是想騙我放下刀,然後再讓人上來抓我吧?”

服部右京亮板起臉來,說道:“你要這麼說,我真的就不認你這個老朋友了!其實,你真的該動動你的腦子想一想,我們本願寺還沒有公開向你們尾張織田氏宣戰,我怎能擅自抓捕尾張織田氏的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