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的西方。
神情慌張,且略帶焦急與不安的女房東用鑰匙擰開門鎖,推開房門帶領身後的一批警務人員進入這間兩室一廳的亮麗公寓,這位體態微胖,在西方中年女性之中也略顯矮墩的女房東,身上尚穿著深灰色的睡衣,她也來不及換上正裝,因為一大清早,她的門鈴便被一幫警察按響,頭上尚綴著發夾的她被幾個持有搜查令的警探告知,他們將要搜查她名下一個租戶的住處,這位租戶自然是蘭特,於是這位高挑鼻梁、帶著滿麵難以置信神色的女房東,領著這幫警探進入蘭特的住所。
蘭特在此之前曾知會這位女房東,他因公差要外出一段長時間,並先行墊付了未來兩個月的房租,這位擁有正當職業,平時甚少外出,並且房租交付準時,也從未給他惹上麻煩的“模範租戶”,這下子卻為她的出租公寓惹來一大堆的警察,活像這裏發生了一宗嚴重的刑事案件,無論如何也讓這位女房東大為意外。雖然蘭特是北愛爾蘭人,但並非每個北愛爾蘭人都會與恐怖以及宗教衝突事件扯上關係,幾年時間以來他們之間穩定且合作愉快的租賃關係便是最好的證明。
進入屋子之後,未等這位身穿黑色西裝站在她跟前腆著大肚的警探發話,這位女房東便神色焦切地先行詢問開。
“這位先生,請問我的房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難以想象,你知道嗎,真的難以想象。”
這位女房東還順便用銳利的眼神留意了一下掛在這位粗短脖子警探身上的工作證,如此地出奇意料的狀況,令她不免懷疑對方的身份,事實上她還從未怎麼與警察打過交道,泛生出這份疑心也理所必然。
“布萊妮夫人,我是鮑威爾警探,來此是來調查你的租戶,蘭特.傑瑞,很遺憾地告訴你,你的租客涉嫌製造了一宗最近在蘇豪區發生的爆炸案。”
“噢,我的天!”這位女房東露出驚訝異常的表情,雙手捂嘴搖頭表達無法想象也暫時無法全然相信的態度。
“千真萬確,布萊妮夫人,我們找到了他從那偷來的一輛捷豹跑車,他把它放在附近的停車場裏,還有,案發當天他還租了一輛自行車前往事發地點,所有的一切都在監控錄相當中得到證實,我們這次前來是為了調查他的居所,還會順便地向你詢問一些問題,在此還要請布萊妮夫人你給予配合,並盡量詳細地說明一下情況。”
嘴巴上蓄著兩捌美髭的肥警探點頭回道。
“噢!天啊!我的天,多麼安靜又守禮節的一小夥子,我真的不敢相信!”
應著這位警探的告知這位女房東如夢初醒一般地想起在那天下午碰見慌失匆忙趕回家中的蘭特,回憶起這一情景,於是她急忙詢問案發的時間,通過鮑威爾警探的告知,再結合回憶與當天表現得魂不守舍的蘭特,這位女房東也不得不稍微接受了這個事實。
“請問,布萊妮夫人,這位蘭特租你這的房子多長時間了?”
其它警探與警員在房中各處搜查開,吩咐完注意事項的這位鮑威爾,轉頭再詢問這位女房東(包租婆)。
“噢~~,大概已有七年的時間了,我記得是在1998年的夏天,當時他找到了我,租下了在二樓的這套公寓,噢,你要知道,他是個軟件工程師,平時都不怎麼出門,時間久了,我也知道他可以在家裏工作,但是他真的很講禮貌,很紳士,人也幹潔端莊。”布萊妮指著幹淨整齊的屋內擺設加以確證自己的所言,再次說道:“他不像別的混混小子那麼吵吵鬧鬧,說實話,我真的無法相信他竟然會牽涉進這類事件,嗯,你知道,雖然他來自北愛爾蘭,我平時也不怎麼能見到他,噢,是的,是的,他還有一個非常漂亮的女朋友,聽她本人說是倫敦人,經常會來找他,說實話,我真的想不到,噢~~很難想象~~”女房東語調急促地說到最後,語氣再是一轉地表達遺憾。
鮑威爾在本子上記錄下這位女房東說的要點,側搖點頭道。
“是的,正如你所言,這位蘭特之前也沒有案底,但是他的確是有洗不掉的嫌疑,就如現在你所看到的,在我們找到他之前,他卻突然跟你說他要出差,他有沒有說去哪?”鮑威爾又在最後問道。
“噢,這個他沒具體說,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走的,我想他走的那一天,我剛好外出參加一個朋友聚會,噢~~你要知道,對這樣的房客我也不可能抵防著,因為他說他要出差之前交付了我兩個月的房租,對這樣守信用而且規矩的租客,我還能說什麼別的呢。”布萊妮邊答邊觀望在四處搜索可疑物品及跡象的警員。
“是的,誠如你所言,也就是說,你在那天之後再也沒見到他?”
“是的,是的,還一直到今天你們找上門後。”布萊妮點點頭回道。
鮑威爾又陸陸續續地問了一些問題,一邊作筆錄,這時一位在蘭特房中的搜索的警員忽然走出,對著這位負責現場指揮的警官報告情況。
“鮑威爾探長,我們在他的房間隻發現了兩台電腦,可能需要開啟檢查一下。”
“夫人,失陪一下。”鮑威爾放下已經不是關鍵的詢問轉身走入蘭特的房間,隻見幹潔利落的電腦桌下擺放著兩台式電腦,其它手下也無法從其它位置搜得可疑物件,都在兩台電腦前左右打量開。
“鮑威爾探長,其中一台電腦可能是一台特別的服務器,我們是否要檢查一遍。”伏著身子查看電腦的一名便裝警員轉頭請示道。
“不,他是一位軟件工程師,想必你們都會想到“黑客”一詞了,這兩樣東西還是交由局裏的專家來檢查吧,你們把它們拆下,一會帶走。”鮑威爾下令道。
“是。”手下警員應令執行。
上下一番問詢與搜查之後,這幫警務人員也無法在蘭特的住處搜得更多可疑的物件與信息,隻好帶走兩台他們認為可疑的電腦,事實上,這兩部電腦即便被收繳,普通情況下也不會在上麵查得任何可疑形跡與資料,因為蘭特在自己電腦上設下的防範措施,在這個世上還沒有什麼人可以破解,然而,還是會有蘭特無法預知到的因素將使他的防範完全失效,這些警察自然也對隨後所發生的情況全然不知情,他們兩者都不曾想到,就在這兩部電腦被帶走之後,電腦裏麵最關鍵的一樣配件,隨後便被完整複製並安裝在了另外兩部相同配置的電腦中,而且擺放了在兩位男子的眼前。
外倫敦,郊外的一棟別墅裏,側搖腦袋對著這兩台電腦張開手掌作介紹樣子的塞德對其助手,也就是得力參謀吉貝利的計策十分地滿意,因為在吉貝利的主意之下,他毫不露聲色地就把蘭特的電腦弄到了麵前,這都是其次,他們還為接下來的遊戲輔墊好了準備條件,這個遊戲的規則正如吉貝利之前所說過的那樣,他們會裝作這項任務完成得十分艱難而且理由充分,而且這項任務完成得越“艱難”他們的主人也會越滿意。
塞德忽然從吉貝利的計策中明白一條至理,有些時候,主人更加希望手下能夠默契無間地配合自己演出,而不是隻會依令辦事,這可是比立下汗馬之功還要更得主人賞識的難得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