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要是白蘇煙也中了毒,那不就便宜袁天浩了麼。
這麼一想,我心頭頓時一陣拔涼。
好在我並沒有吸上幾口,除了心口有些煩悶外,並沒有什麼了不得的症狀。
瞅了眼正迷迷糊糊的兩個空姐小妹,我環視四周,從不遠處的一眼山泉裏捧起一捧水“嘩啦”一聲從頭蓋臉淋下。
冰涼的水掃除兩人身上的燥氣。
閔采青見自己居然正摟著我,而我的手碰巧抵在她的附近,以為我趁著白蘇煙不在想要非禮她,甚至要她的人,立刻吹鼻子瞪眼,甚至連巴掌都舉了起來。
我已經來不及解釋,說完,“你們兩個剛才中毒了,在這裏等著!”我立馬調頭回到剛才那片樹林裏。
正如我所料,大家此刻正迷迷糊糊。
繞過人群,我一眼便瞧見此刻正站在人群外圍的白蘇煙。
白蘇煙中得毒還不算重。
也不知道袁天浩究竟是真的中毒,還是以毒為幌子。他壞笑著,將自己的下巴一寸寸挪到白蘇煙的脖子附近。
眼下樹林子裏少說也有十五六個人。就憑我一個人總得分個先後。
並不是說我偏袒,畢竟白蘇煙是我心底裏最重要的人之一。眼下,我屏住呼吸直奔袁天浩而去。
我衝著袁天浩用力一踹。
袁天浩“啊呀”一聲慘叫,立時清醒過來,不過劇烈的疼痛讓他此刻正蜷縮在地上不停打轉。一麵惡狠狠道,“我去,雷一斌,你是不是想讓我死啊!”
我沒好氣說,“我這可是在救你!”
雷一斌不停抽氣,“有你這樣救人的嘛!”
我拉起白蘇煙捂住鼻子就往外跑。
看見兩個空姐小妹,我忐忑的心這才平靜下來。
剩下的一波人,我來不及一個個救。衝著一旁的閔采青一看,我說,“你不是帶著一隻水壺嘛!給我用用。”
接過水壺灌滿水,我飛奔回那片樹林。
對著那些人一個個灌水,等我將那些人全都安全轉移到了山泉附近,我這才長舒一口氣。
剛才那股香味確實害人,可袁天浩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妄想裏。
見袁天浩一副一臉惡意的樣子,我說,“想什麼呢你!”
我什麼事情都管束著,袁天浩頓時一臉不耐煩,“雷一斌,你可別蹬鼻子上臉。我是說過讓你幫我的人度過難關。在這期間,我聽你的。但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我警告你,你這樣事無巨細的管可不是什麼好事。”
袁天浩的個性,我再了解不過。對於這個披著人皮的混蛋,在文明世界受到各種教條的約束,他隻敢夾著尾巴,低頭做人。
但來到了孤島上,他早已搖身一變。這個袁天浩是不甘心屈居人下的,聽我的,是因為有求於我。等我的用處差不多被他用盡了,那麼他定會毫不留情的碾壓過來。
聽完這話,我雖然默默無語,但我心說,是時候給自己找條出路了。
我答應袁天浩三天之內一定替他先解決一部分問題,要不然我就別想奢望白蘇煙活著。
而今一夥人還在因為樹莓的事情上吐下瀉。對食物的需求更加明顯。
也不知道是誰開得口。一旦開了這口子,就很難再收攏。
“我看咱們不如把這小子給吃了!”這種氣氛很快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不一會兒,就落在了我的頭上。
此刻,說話的是一個比我大十歲的青年男性。這人被樹莓折磨得夠嗆的。因為又饑又渴而生吞了不少樹莓。
一路下來自然是走一路拉一路,身上臭烘烘不說,剛拉完,又開始往外吐酸水。幾乎半隻肺全被他嘔出來。
這股無名而又無處可撒的怒火眼下一股腦落在我的頭上。
那人這話說完,我萬萬沒想到這種想法居然有不少買賬的受眾。
兩個空姐小妹一聽,大概是頓時想起了海叔,和那條血淋淋被肢解的胳膊,嘴角一陣抽搐。連忙縮到我的身後。
閔采青顯然是受了不下的刺激,留下了相當大的陰影,悄聲對我說,“一斌,聽見沒,這些人馬上要成下一批海叔了!”
我低聲搖頭,“還不至於!”
我暗說,在我還有一口氣之前,這些人絕不會這麼做。
剛才指著我的鼻頭罵娘的人無非是認定我是害群之馬,認為我是個災星。要不是我誇口說三天之內一定能找到足以度過難關的食物。那麼他也用不著跟著我在這片危機四伏的樹林裏東奔西跑。
這時的人群早已沸沸揚揚,我看了眼身後兩個空姐小妹,在人群中找到一處高地站上去。
剛才指著我的鼻頭直呼我是罪魁禍首,就算是敲骨吮血也不足以解恨的人見我站上高地,立馬鼓動附近的一幫烏合之眾,“大家夥,跟我把這小子給我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