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琪連呼我三聲,見我跟丟了魂似的,不禁一嚇。
我回過神來,第一反應便是震驚。
我一見附近隻剩下我和陸琪,不由問,“啞巴人呢!”
“喏!”陸琪眼一抬。啞巴在我思忖的那陣子居然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麵。
我暗自佩服這啞巴真夠膽大的。居然連手電都不要了。可當我和陸琪跟上去,特別是看見啞巴的神情時,我還真對啞巴刮目相看。
當下我看見啞巴一臉嚴肅,整個人一反常態,心頭先是一陣嘀咕,完了,怕是要出事。
總之一反常態的事,我雷一斌沒少見,然而見到的多半是壞事。
可仔細一看,這啞巴居然來真的。
啞巴儼然考古發掘一般小心謹慎,我和陸琪眼下連嘴鬥岔不上,這種反轉出現得太突然,我和陸琪如同迎頭棒喝。
啞巴衝我和陸琪“噓”一聲,順著岩壁一路摸下去。
陸琪掩飾不住內心的好奇,“雷一斌,這啞巴莫不是傻了?有燈不用!”
我一開始也跟陸琪這般想,可當我注意到啞巴正在找一樣東西時,我頓覺啞巴並非一無是處。
這一點也合情合理,啞巴能夠活著來到孤島上不死就已經是有點內容的體現。
我見啞巴不像是裝出來的,鬆下一口氣緊跟啞巴身後。
後來我才知道,啞巴要找的是蝙蝠的排泄物。而眼下,啞巴是嗅到了氣味才想到這法子的。
我和陸琪今日要是能出去,必定會好生報答啞巴。金山銀山我和陸琪拿不出,但至少能讓啞巴不落在蛇窩這種鬼地方。
一行人走過一處岔路口,啞巴突地停了下來。
我打開手電向前一照。前麵仍舊黑乎乎的一團,我說,“老兄,距離出口還早著呢!”
我這話剛說一般,啞巴喉嚨裏咕咚幾下。我和陸琪也不是傻子。
啞巴眼下是嫌棄我和陸琪說話。而今我和陸琪得儀仗啞巴,自然一切以啞巴為主。
既然啞巴不想聽見我的聲音,我收聲也就是了。可很快,我意識到並不是收聲這麼簡單。
玩火容易燒身,打雁容易啄眼。即便啞巴不說,我也明白過來,我們幾個被一大群蝙蝠給圍住了。
啞巴一直急著找蝙蝠,然而他沒料到,蝙蝠的窩居然近在咫尺。
啞巴一路摸下去,居然不聲不響摸進了蝙蝠的窩子裏。
啞巴脖子一寒,意識到身陷囹圄,啞巴隻能暫時停下。
眼下我手裏的手電開不是,關也不是。
手電筒正好對準頭頂一處空地。燈光的邊緣隱隱約約能看到烏壓壓的一團。
蝙蝠雖然不用眼,但並不瞎。即便光線再微弱的變化也能覺察出。
啞巴正是擔心這點,索性從我手裏奪過手電。
啞巴好心,卻辦了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