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的一瞬間,餘光瞥見離我不遠處的殷氏幾位皇子,他們與眾人一樣,正在等我回答。
聽聞羅貴妃略通些醫術,見到殷廷仲這個樣子,自然會往飲食這方麵想。
“是,是奴婢。”
“昨日晚膳,皇上都用過些什麼?”
“昨個晚上,奴婢做了幾個清淡的小菜,可皇上隻吃了些白粥,便再沒胃口。”
“是這樣嗎?”
羅貴妃確認的眼神掃過一旁的祝海,見祝海深深一點頭,繼續道:“服過藥麼?”
“是,睡前半個時辰,服過一副安神的藥。”
我說罷,心中當真閃過一絲慌張。
若是羅貴妃真的徹查此事,我怕是難於撇清關係。
“你--”
“王爺駕到--”
一道並不高聲的通報,打破了房中凝重的氣氛,也打斷了羅貴妃的質問。
男人的步子,比平日略快,自人們閃出的路進了內室,就連羅貴妃,也不大自在的從床邊站了起來。
“王爺。”
眾人恭敬行禮,殷廷奕卻徑直走到床邊。
他駐足瞧了殷廷仲片刻,轉過身來,望向太醫。
不等殷廷奕開口,太醫們隻是看著殷廷奕的眼神,便已心生幾分懼意。
“稟王爺,皇上暫無大礙。”
話音才落,忽聽床上傳來輕微的響動。
眾人聽了,皆轉向床榻。
越過殷廷奕,我看見殷廷仲的合起的眼睛似是在動,手也跟著開始有些動作。
“皇兄?”
殷廷奕輕喚了一聲,然後,床上病弱的男人終是艱難的緩緩睜開眼睛。
“皇上!”
見殷廷仲轉醒,羅貴妃忙上前去,一臉焦急的左右瞧著自己的夫君,眼中甚至還有些濕潤。
殷廷仲醒來後,並未理會在場眾人,而是靜靜的望了好一陣子屋頂,才移開視線。
“朕,沒事。”
剛才被皇上的舉動驚得有些說不出話的人們,這才舒了口氣。
“皇上最近不是一直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真是嚇壞臣妾了……”
羅貴妃挽起殷廷仲的手,又道:“太醫都在,皇上哪裏不舒服,趕快看來。”
後麵的太醫,一分也不敢耽擱,隨著羅貴妃的吩咐,忙上前來,“微臣再來給皇上請脈。”
見殷廷仲疲憊的垂著眼眸,劉太醫隻當是默許,便上前來將手搭在殷廷仲的腕子上。
“下去。”
殷廷仲手臂用力,從劉太醫手下抽離,語氣亦是稍顯煩躁,直嚇得劉太醫弓下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