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羅貴妃見狀,忙頗顯焦急的喚了一聲,可看到殷廷仲陰霾的神色,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連羅貴妃也噤了聲,在場的人,更是無人敢言。
一陣沉默之後,殷廷奕餘光一掃四周,開口道:“皇兄可有什麼吩咐?”
眾人此時才敢抬起頭,目光一致的,隨著殷廷奕,望向床上的人。
殷廷仲這時才動了動眼皮,緩緩抬起眸子。
“都下去。”
半晌,在眾人的等待中,殷廷仲隻虛弱的道出三個字,他對寢殿裏的其他人似是視而不見,連頭也不曾轉過來。
“皇上,皇上龍體欠安,怎可諱疾忌醫。臣妾請求皇上,還是先叫太醫診斷過為好。”
羅貴妃望著病榻上的殷廷仲,一再堅持。
“下去。”
殷廷仲似是已經沒了力氣,神情僵硬,語氣緩慢。
“皇上!”
羅貴妃一副關心則亂的表情,“皇上無故病重,怎能置之不理!”
“娘娘,皇兄才醒來不久,想必還要再歇息一會兒。”
一直默不作聲的殷廷奕,側過來,朝羅貴妃微一點頭,隨即轉過身。
“都回去吧,皇兄若有事吩咐,自會再召見你們。”
見此,一眾人如釋重負,“是,臣等告退。”
“姒丫頭。”
眾人才挪步子,忽聽床上的殷廷仲慢吞吞的喚了我一聲。
“奴婢在。”
我上前兩步,在距離床邊還有些距離的地方便停下來。羅貴妃就守在皇上身旁,我怎敢靠前。
“沒有朕的準許,任何人不準進來,這裏有你伺候著就好。”
殷廷仲當著眾人的麵下了聖旨,語氣裏滿是對我的信任,我用餘光瞥見,很多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腳下的步子禁不住頓了頓。
就連羅貴妃,也不由瞧了我一眼,才心有所思的從我麵前經過。
殷廷奕離開的時候,深深的瞧了我一眼,那眼神好似在告訴我,他已經預料到,終會有今日之事。
寢殿裏隻剩下我一個人的時候,我懸著的一顆心,才暫且放下。
若不是殷廷奕來得及時,羅貴妃勢必要徹查下去。
還好,大概是抱怨自己的身子不中用,殷廷仲也未做堅持。
“皇上,您已經一天一夜沒吃過東西,奴婢去煮些粥來可好?”
殷廷仲一直躺在床上,大多時候都在閉著眼睛,可我看得出,他並未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