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譽的動作,當真是快。
才幾日,便將立妃的人選名冊交到殷梓珺手中。
殷梓珺瞧著袁朗譽呈上來的名冊,靜靜的瞧著。
袁朗譽悄悄的打量著麵前的君王,侯在一旁。
我站在殷梓珺身邊,偷偷的瞥了那名冊一眼,但見上麵頭一個名字,便是袁景茗。
原來,袁朗譽的目的是在這裏。
先皇後早亡,他這個國舅,早已有名無實,若要繼續在朝野中呼風喚雨,與皇為親,是最好的捷徑。
殷梓珺看罷,將名冊輕輕放在桌上。
“皇上覺得如何?”
袁朗譽略弓著身子,試探問著。
“國舅辦事,朕自然放心。”
袁朗譽聽了,立刻暗暗舒了口氣,奉迎道:“為皇上辦事,豈有不盡心的道理。”
“國舅的意思固然好,可朕心裏,卻有一事。”
“皇上有何心事,是否願意告知微臣?”
“尊親故去,為人子女,自當守孝三年,續以盡孝,朕若現在納妃,臣民豈不是要罵朕昏庸。所以朕覺得,立妃之事,不如暫且先放一放。”
剛才還略顯得意的袁朗譽,聽見這樣一番話,立刻慌張的深深參拜下去,“皇上明鑒,臣絕非是故意令皇上背負罵名之意,臣當真隻是為大襄江山著想!”
“朕哪裏是在怪你。”
殷梓珺穩穩的說著,安慰他道。
“朕隻是想再多為父皇盡些孝心,你莫要多想。”
“是。”
這時,袁朗譽才舒了口氣,直起身。
他又看了看殷梓珺,終忍不住再開口,“皇上請恕臣直言,臣以為,皇上為先帝盡孝,自是應當,可也要顧及子嗣之事。三年孝期,曆朝曆代都是對百姓而言,君在親前,君禮大於親禮,還請皇上不要將立妃之事擱置太久!”
袁朗譽這一番話,說的感人肺腑,若是不知情的旁人聽了,斷會以為他是這般忠心耿耿。
“國舅之意,朕已然明了,國舅勞心了。”
殷梓珺唇邊勾笑,頗為讚賞的看著袁朗譽,而袁朗譽見此,也見好就收的恭敬行了個禮。
“那臣就先行告退,皇上千萬保重龍體。”
袁朗譽的身影才消失在門口,殷梓珺唇邊的笑意,頓時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