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剛猛然將手中的細繩丟下,身子一伏,向前躍去,口中同時發出大喝,以吸引巨鱷的注意力。
馬三驚道:“常兄,危險,你這是幹什麼?”
說完身體一拱,想上前去拉常剛。卻見常剛回頭猛搖了幾下手,表情異常嚴肅。而那些握著繩端活套的士兵也緊張地站起身來,正慢慢地向鐵嘴鱷方向靠攏。
可鐵嘴鱷今天似乎沒心情和這些渺小的人類打招呼,尾巴一甩,徑直爬到了雪地上的馬麵前,巨嘴一合,輕輕叼起了馬。然後冷漠地看了一眼常剛,身體一轉就準備回水中去。
常剛哪容得它跑,在雪地上幾個縱跳就追了上去,在馬幫眾人的驚呼聲中,竟攀上了鐵嘴鱷的背部。
與此同時,一隊士兵也飛快地跑向巨鱷。
外形醜陋蠢笨的鐵嘴鱷再一次展示了它過人的智力,對背上常剛的挑釁根本不屑一顧,踱著方步,四平八穩地朝水中爬去。
北關士兵在沼澤地帶的狩獵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每年的冬季都會有不少的鐵嘴鱷被捕殺。所以鐵嘴鱷對人類也是非常提防的,常剛更是這片沼澤的常客,說不定這條鱷魚就曾在遠處見過常剛捕殺過自己的同類。鱷魚雖然是兩棲動物,但在水中明顯才是它的天下。而背上的那個人類正好順便也送給自己新結識的美人。
興奮地歌聲又從鐵嘴鱷的喉間發出,充滿綿綿地情意。但聽在常剛耳朵裏,卻是巨大的轟鳴聲,幾乎將他的耳膜都給震破。
“死到臨頭了,還叫個什麼屁!”常烈從腰間拔出了那把厚重的闊劍,信心滿滿地一劍插下。隻聽“噗”地一聲,如擊敗革,闊劍在鱷魚的背上一滑而開,隻留下一條白印。
常剛不驚反喜,知道這次碰到難得一見的終極變異鐵嘴鱷了。這種鐵嘴鱷的變異程度遠遠超過普通的鐵嘴鱷,全身鱗甲堅韌異常,非神器不能傷,是做戰甲的最頂級材料。
“你們還等什麼,套嘴!”
常烈邊喊邊跳上了鐵嘴鱷的頭部,再次揮劍插向鱷魚的眼睛部位。這回可真把大家夥惹怒了,他巨頭一甩,從喉間發出一聲怒鳴,身子猛然拱了幾下。常剛立即站立不穩,隻好從鱷頭上跳了下來。
隻聽“嗚”地一聲,一根粗如大水缸的巨大尾巴挾著滿天的雪礫橫掃了過來。這下要給掃中,常剛絕對是坐免費飛機回老家了。
這下突襲恰是常剛落地未穩之時,嚇得遠處的馬亮幾乎驚呼出聲,以為常剛這下完蛋了。
但常剛卻在這緊急時刻縱身而起,身體在空中漂亮地一個空翻,堪堪躲過鱷尾的一擊。
“走,去幫忙去!”馬三喝道,“馬騰你們招呼那東西的眼睛!”
馬幫的這群人一衝不要緊,反倒把常剛嚇一跳。
要說捉鐵嘴鱷,常剛確實是有一套的,按照以前的經驗,是他在前麵吸引鱷魚的注意力,由士兵先套住鱷魚的長嘴巴,再伺機套住鱷魚的兩條腿,兩邊一拉,就基本搞定。
活兒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其實很難。若一不小心被鐵嘴鱷掙脫了嘴部,必會咬斷繩索,瘋狂反撲而來。別看它們體型龐大,但在陸地上奔跑的速度比常人還是要快些的。
馬幫的這些人要是衝上來幫忙,那鱷魚肯定會發狂地一通亂咬,這樣反倒讓常烈控製不住局勢了。
“你們別過來…..”常剛話還沒喊完,馬三已經衝到了麵前,吐氣開聲,厚背大刀朝著那大尾巴就劈了下去,氣勢可謂威猛啊。
但結果可想而知,刀刃在鐵嘴鱷的鱗甲上一磕,頓時彈起老高,差點脫手飛出。鐵嘴鱷尾部吃痛,身子橫移,當下就要給馬三來下猛的,幸虧馬騰的勁弩及時射出了一支弩箭,取的正是鱷眼。巨鱷眼皮一合,又將弩箭彈開。這回他真怒了,大嘴猛合,整匹馬兒立即被咬成碎肉。它已決定先解決掉這些壞自己好事的卑鄙人類,至於美人那邊可以慢慢解釋。
於是,它再次落淚。它曾經數次提醒過自己在吃東西的時候不流淚,以表現自己的雄性氣概。
但很遺憾,一直沒成功,這似乎是鱷魚祖先們就存在的給口中食物們的感激之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