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 羅唕(1 / 2)

常思豪神思回轉,隻聽水顏香滿是不屑地繼續道:“當年的事情都是盧靖妃的算計,那時候她這兒子還沒生下來。”

長孫笑遲沉默一陣,說道:“隻是我勢成騎虎,這條路已是不歸之途,縱然不想走,也總有人推著我走,如果執意不從,豈不冷了這些年來大夥兒的一片心腸?”

水顏香道:“那幾個老家夥要你殺他,不過是發泄自己的舊恨,哪裏考慮過你的想法?再這樣下去,你便成了人家的傀儡,誰還能再聽你的?說不定那平哥兒把手一招……”

長孫笑遲道:“你不知道根底,不要亂說。燕老劍客閑遊江湖,不知所蹤,遊老和李老更是退隱多年,不問世事久矣,偌大一個聚豪閣在我手中掌握,他們要我做什麼傀儡?”水顏香道:“小哀,我可是一心為了你著想,你又何必醃著心說這話?燕淩雲不知所蹤,卻有大徒弟龍波樹在你身邊守著,遊勝閑教出來一個老徒弟江晚,便是他傳聲的筒子,難道你不明白?”

長孫笑遲聲音有些不悅:“幾位老爺子將我養大成人,傳我武功,龍大叔他們這些年來又精挑細選了些人和我在一起,從玩伴悉心培養成好兄弟、好戰友,助我步步為營,走向今日的成功,對我實有大恩,這些胡話,你以後切莫亂說,若讓他們知道,我可保不了你。野平兄弟的事,你更是提也不要再提。”

水顏香喪氣道:“你向著他們,好啊,大不了讓他們殺了老娘就是。”長孫笑遲道:“我怎能讓他們殺你?”水顏香道:“那你夾在當中,又能做什麼?”長孫笑遲沉默一陣,道:“真若有那一天,大不了,我帶你遠走高飛,遠離江湖也就是了。”水顏香又驚又喜:“小哀,你這說的可是真的?”長孫笑遲沒說話,似乎點頭許了。

聽著水顏香歡喜無限上去獻吻的聲音,常思豪心道:“黑幫人物都是寧舍女人不舍兄弟,這種胡話,也隻有你才能信。都說女人頭發長見識短,你頭發最長倒也未必,見識之短,肯定排名第一。”

水顏香道:“小哀,不如咱們拋下一切,這就走罷。”

長孫笑遲道:“你已錦衣玉食慣了,若真遠避荒野,顛沛流離,受得了麼?”水顏香道:“隻要有你在身邊就好,若真是做了甚麼勞什子皇上,怕是想見你一麵也不容易。”長孫笑遲笑道:“傻子,待到大事成就,我也不理朝政,天天纏你,隻怕把你纏得膩了,一見我便又打又踢。”水顏香笑道:“我又怎會踢你打你?隻盼你莫嫌我出身不佳,將我打入冷宮才好。”長孫笑遲道:“盡說傻話,快整理一下,咱們也該下去了。朱情他們仍沒消息,多半還是沒找到皇上他們,待會兒你在台上,多說些閑話。”水顏香語氣裏又有些冷冷的埋怨:“你要我來上幾個風流段子,那太監自沒興趣聽,表情也必有所流露,是不是?”長孫笑遲道:“那也未必,你生得這般美貌,隻怕……”水顏香一笑:“隻怕馮保看了,心火更旺,是不是?”略嗔道:“你就是嘴甜。不管如何,總教他漏了餡就是。”

裏屋傳出打開首飾盒的聲音,光線更亮了一些。水顏香道:“這道口子可是不小,這小尼姑恩將仇報,真是可恨,虧我剛才還去扶她。小哀,你身上有傷藥,來幫我上點。”長孫笑遲笑道:“瞧你這般嬌氣,一道小印子,還沒指甲蓋長,先用脂粉遮蓋一下罷。”水顏香道:“你倒說得輕巧,又不是劃在你臉上。”長孫笑遲笑道:“紅顏薄命,自然不可十全十美,你少破一點小相,以後才能生能養,大富大貴。”

水顏香嗔笑著:“給你生一窩小豬兒麼?”長孫笑遲一本正經地道:“大膽東宮,竟敢拿朕的姓氏來開玩笑,來人哪,剝了她的褲子,朕倒要看看她屁股長得是紅是白?”水顏香道:“你又胡說風話,治罪便治罪,看人家屁股幹什麼?”長孫笑遲道:“屁股是紅則為忠,屁股若白則為奸。”

水顏香哧兒地一笑,罵道:“好啊,你變著法兒的罵我這臉是屁股。”

長孫笑遲道:“你不也在台上變著法兒地罵我來著?什麼叫‘嫁個妖精做婆娘,生它一窩鬼’?大庭廣眾之下,唱著歌兒罵我是妖精,瞧你當時的樣子,好得意哩!”水顏香咯咯壞笑。長孫笑遲道:“也不用看了,你這大奸臣的屁股定是白的。”水顏香撒嬌道:“好嘛,你這人太也小氣,定要罵還回來,說一兩句也就得了,總把人家屁股當臉說,很好聽麼?”長孫笑遲道:“這怎是罵?明明是誇,天下間隻怕再也找不見這般好看的屁股。”水顏香笑啐了一口,卻也不再羅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