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冷齒(1 / 3)

常思豪怕是這假袁涼宇的夥伴來助,單手摳了他頸子靜立以待。

蹄聲切近,馬上白衣人翻身跳下,叫道:“大哥!”扯下了掩頸的風巾。

常思豪一愣:“絕響,你怎麼來了?”

秦絕響笑道:“總在屋裏太悶,我也出來溜溜馬唄!你怎麼在這兒?那三派人呢?”

常思豪知他在京師每天睡覺都不安生,卻肯單人獨馬尋出城來,這份關切自己怎不明白?心頭暖起時又即刻想到正事,道:“先別說那些了,絕響,殺你大伯的凶手在這兒!”一鬆手將人扔在地上。秦絕響一呆:“他就是假袁涼宇?”柳葉眼一立,提拳過來,揪了他衣領剛要打,一瞧他這模樣,登時嚇了一跳,腳下一偏險些坐在地上。退開半步細瞅瞅,又樂了,抬頭笑問:“怎麼這麼慘?”常思豪道:“我手重了點。你還是別打了,很多事情還要在他身上查問。”

秦絕響有些懊喪,瞅著這假袁涼宇嘬著牙道:“他媽的,仇人在眼前還不能打,這多憋氣?”忽然靈光一閃,從懷中摸出柄小刀,上前割了他的手筋腳筋,得意一笑:“哎,這東西出血少,也挺享受的。”

假袁涼宇本處於昏迷狀態,身上這一受割,便醒了過來,隻覺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眨右眼瞧見秦絕響,登時一驚,腰脊一挺,彈身站起,可是腳筋已斷,撐不住勁,身子一軟便又跌跪於地。

秦絕響笑道:“咦,你這是在玩兒摔娃娃嗎?”

假袁涼宇抬臂見自己手筋也被挑開,知道武功已然全廢了,腦後脖筋與腳筋連通,底下一斷,上麵也是晃晃蕩蕩,直不起頸。他歪著腦袋悲憤地道:“沒想到今日栽在你們兩個小輩之手……真是豈有此理……”

秦絕響一怔,道:“咦?這聲音怎麼這麼熟?”

常思豪更是一愣:絕響應該從未見過假袁涼宇,怎麼會熟悉他的聲音呢?

秦絕響伸出手去,點了假袁涼宇的穴道,撥開他臉上冰濕的亂發,隻見他左眼球掛著像個鈴鐺,滿鼻口都是血汙,瞧不清楚。秦絕響皺了皺眉,解開褲帶,一泡尿撒過去,衝算把他這臉衝得幹淨了些,假袁涼宇直氣得哇哇暴叫,卻也無可奈何。

秦絕響仔細觀察著他的麵貌,一捅常思豪,道:“大哥,你瞧他像誰?”

常思豪打起火摺,攏光照看,仔細辨認了好一陣,不由得也是怔住,喃喃自語道:“這……這不是點蒼派那個夏增輝麼?他怎麼會是百劍盟的叛徒?”

秦絕響奇道:“百劍盟的叛徒?這又是哪兒挨哪兒啊?”

常思豪也覺難以索解,白天在寺裏,自己聽到他的聲音便覺熟悉,可是瞧見那張老臉,聽他再拍起老腔,便無論如何想不起來了。忽然擊掌道:“對了,此人擅長喬裝易容,他當初不就扮作了袁涼宇麼?肯定戴了人皮麵具。”

秦絕響也想到了此節,點頭道:“不錯不錯。咱們把他這麵具揭下來看看。”他由於嫌尿髒,所以拿了那把小刀,到發際之側比比劃劃,準備切割。

夏增輝大叫:“別割!別割!這是真皮!”

秦絕響哪管許多?一刀下去,血立刻冒了出來,他很驚奇地道:“咦,能冒血?這臉做的,還他媽挺真!”又繼續加力。

夏增輝疼痛難忍,鬼哭狼嚎地道:“當然是真!這就是真臉!我本來就是夏增輝,幹嘛還要裝?住手!快住手!”

常思豪感覺不對,趕忙把秦絕響攔住,移火光仔細觀察,刀口處皮膚已被翻起一點,血流如注,確是真皮。心想這人常在偽裝之中,行動作派能亂假為真,但總會帶著些與身份有關的物品吧?想到這便伸手到他懷裏去摸,掏出東西都扔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