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 我的故事(1 / 3)

幾匹馬到近前停住,馬上人翻鞍而下,和常思豪打起招呼。

這些人身上穿的都是唐門服飾,看麵相雖叫不出名字,卻也在唐門見過。

原來唐根回去後,說雪崩導致了山難,對唐門的人隱瞞了事實,秦彩揚把消息通知了丈夫,唐氏兄弟無不悲傷,但大侄女死了,侄女婿這邊總不能冷了,於是告訴家裏,趕緊派人過去照顧常思豪,勸他不要過分傷悲,還當以保養身體為重。

秦彩揚這邊一看,心裏又酸個不住,暗說唐門原就內外無人,你們兩弟兄也不想想,光知道用嘴說,如今這九裏飛花寨空落落的,還有誰啊?唐小夕、唐小男兩個未出閣的姑娘不能去,自己這長輩,還有唐根的母親也不好動的,於是隻能派唐根。

唐根心裏有愧,表麵答應著,帶幾個人出來,四處遊逛一圈,然後回去,說見人著了,挺好的,就是想清靜,讓我們回來,別再打擾了。之後秦家元老會來人,報說秦府之事,秦彩揚不免又哭了一場,李雙吉自己進了山,回來腰裏別著常思豪的寶劍,氣哼哼地,也沒說個始末根由,領著馮二媛走了。秦彩揚納著悶兒,又想往山裏送些冬用品,也讓唐根送,唐根出去逛一圈,都送到當鋪去了。幾趟下來都瞞混過去,唐根的母親倒覺得怪異,自己這兒子讓幹啥幹啥,從小到大還沒這麼老實過。於是下趟指派親信墜著他,一查這才明白他根本沒去。氣得把他關了禁閉,這才又派出人來,查看一下這邊的情況。

雙方這一溝通,常思豪心裏也就明白了。唐根恨的是蕭今拾月,雖然做下錯事,可是吟兒也死了,孩子也不在了,還能怎麼樣呢?告唐根的狀,人也活不過來了。圓個謊就圓個謊吧。於是告訴他們,自己這邊沒事,也不缺什麼,也有住的地方,讓姑姑、姑夫不必擔心。

唐門這幾個仆人答應著上馬回寨,一邊走一邊相互嘀咕:“瞧見沒?他懷裏那不是阿遙姑娘嗎?”“可不是?那天來寨裏找他還不這樣,這會兒,肚子好像大了噻。”“什麼好像,的確是大了。”“看墳守墓,倒搞大了姑娘的肚子!什麼東西!”“連殘疾人都不放過!”“我看那姑娘當初這麼追過來就有事,未料果不其然!”“唉,世風日下啊!”“道德淪喪啊!”“誰說不是呢!”“嗨,正妻就是家俱,妾婢才是被臥,這些當官的都一樣噻!”

幾人數落了一道。

回到唐門一說,上下都亂了,秦彩揚等人都不敢相信,一個個都說:“小常那孩子看著憨厚實在,誰想竟能幹出這等事!”倒是唐根得了信兒,來了精神兒,出來一講我為啥不願去?我就是看不得他們那個樣!你們看李雙吉為什麼走?他那也是氣的!他自己的手下都看不下去了,何況是我?他娘一見越亂他越搗亂,連啷帶損地轟他念書去,唐根並非有意鬧事,實因常思豪替自己圓了謊,自己不跳出來添兩筆,顯得不真實,所以他也隻是作作態、表表委屈,不敢著實往大了弄,假裝氣哼哼地,小臉蛋一甩,鑽到他娘的屋裏貓著去了。

秦彩揚一細想,也是:為什麼侄女生完孩子這麼久,他這當爹的也不來看?忙是理由嗎?看來這夫妻感情還是不諧美,如今這麼快變心,也就難怪了。回頭發信和當家的一商量,唐氏兄弟都很震驚,要結伴到四姑娘山討說法。都被秦美雲勸住,說有女守貞,沒有男守寡,事到如今咱們孩子也死了,既然人家不念及這份情,咱們不走這份親戚也就是了,找那個晦氣幹啥?

唐氏兄弟聽著也有理,氣哼哼地作罷。又想把秦自吟的墳遷到老宅來,秦氏姐妹也有此心,唐根母親就說,兩位姐姐可別誤會了我,遷墳備棺能花幾個錢,但一來咱們是武林人家,野草橫屍的事在所多有,如今人已下了葬,與其翻屍倒骨,倒不如就讓她安份在那青山腳下,況且下葬時絕響在場,他認可了,咱們何必幹這個事情?派人一去,羞了常思豪的臉皮,倒教雙方都尷尬。依我說還是不動的好。眼瞅這天暖雪化,倒是把四妹妹、陳總管他們的屍收回來是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