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刺殺(1 / 3)

卻說晉源城內,劉鐸受了鳳秀悉心照料,很快已無大礙。自古美女愛英雄,二人暗生情愫,卻不曾表露。劉鐸畢竟擔心家中老母,隻能向陳威請辭,陳威備了良馬銀兩,連同郡府符引一並贈與劉鐸,劉鐸叩首拜謝,也便化名劉晟浩離開了晉源城。

離別對於任何時代都是一種愁,而在這個命運變幻無常的世界上,有時候一轉身,或許就再也見不到了,所以他真的很想對她說,跟我一起走吧,可是他不敢,因為他知道自己給不了這個時代最好的東西,那就是安定富足的生活。盡管他心念不舍,依然牽馬緩緩而行,城門官兵攔住,看了郡府符引,客氣放行。

在一份感情的選擇麵前,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勇敢。剛出城門,且聽遠處鳳秀的聲音:“劉哥哥且慢。”劉晟浩一愣,知道是鳳秀,方正的臉龐露出喜色,轉身鬆開馬韁奔向前去。鳳秀小鳥般投入劉晟浩懷中,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用壯碩的雙臂擁她入懷。“你怎麼來了?”

“哥哥為什麼不說與我,就自行離開?”

“我,我是怕你傷心。”

很多時候,事情最怕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尤其是一個情字。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你就這麼離去,我才要……”話還未完,鳳秀已經淚如雨注,二行淚打濕了劉晟浩的衣衫,俊俏的小臉更是顯得楚楚可憐。他得心突然刺痛了一下,也不知道說什麼,就這麼抱著她,隻到淚幹。

“哥哥你這一去,可曾想過要回來?”這才是鳳秀最關心的問題。

“我一定會回來帶你一起走!”他的回答讓她心裏暖暖的,勇敢的邁出第一步,就有了足夠的勇氣接著走下去。“嗯,哥哥,天涯海角,我隨你去!”

鳳秀掏出一個香囊,塞在劉晟浩懷裏,便抱住他再也不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劉晟浩用手指輕撫她額前的秀發,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額頭,鄭重而溫柔的對她說,“鳳秀,你且等我,我去去便回,安頓好母親,接你一起走。”

送君離去終有一別,他戀戀不舍的離開了晉源,留下一個淚人,卻帶走一顆心。

因緣聚,終有別。未曾離索,心若千結。得與君相守,願將辰壽借。一別數日,卻如十載。再相見,陰陽絕。

此時距離趙勳一案剛過十日,劉晟浩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個禦史太監王宏章,此人是大太監郭儀的心腹,奉旨來查辦趙勳一案。這王宏章壯年入宮,心思縝密卻毒辣異常,得了王世文與郭儀的指示,派人傳聖諭命了並州兵馬使張峎程率兵討伐臥虎山李洪疇,自己則帶著隨從禁軍進了晉源城,弄得滿城上下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有句話這麼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誰也不曾想到,這個世界上知道周存孝救了劉鐸的,除了永遠不會說出去的幾個人,竟然還有一個人。

趙勳手下有一個親兵,名叫白展,此人膽小怕死,那日被劉晟浩一陣撲殺,肩上中了一槍,傷了皮肉,他卻裝死伏在死屍身下。周存孝偷偷在角落換上兵士衣服,正好被這奸賊看了個正著。他雖不認識周存孝,卻知道周存孝是郡守陳威陳大人引見的貴客的隨從。人如果好奇起來,竟然可以忘記了害怕,貪生怕死的白展一直遠遠的偷偷跟著劉晟浩,親眼目睹了周存孝救下劉晟浩。就算主子死了,剩下的親兵還要活著吃飯,若是據實相報,一眾人也因救主不力難逃罪責。這白展便說自己有救命之法,,一眾親兵推舉了白展為頭領,他便一路奔回稟告了王世文。這白展雖然本事沒有,卻巧簧如舌,將趙勳三戲李宇疇的事情略去,將整個事情添油加醋一番,最後成了周璟瑜與陳威暗中串通,怕趙勳招賢立功,巧借數百江湖盜匪將趙勳誅殺,自己也成了英勇殺敵,卻奈何敵方人多勢眾,終成遺憾還是沒救了趙勳。

周璟瑜,畢竟是太傅的獨子,況且周家三世位極人臣,門生故吏遍及天下。王世顧及周家勢大,想來隻有歸罪於陳威,必欲除之而後快。連夜進宮哭求聖上,言之鑿鑿情之切切,將陳威生生說成一個嫉妒招賢之舉,心有忤逆不臣的惡賊。真宗皇帝劉瑭最是寵信王世文,看他為自己外甥哭的傷痛,竟然也跟著落了幾滴淚。小小郡守,龍顏震怒下旨差了王宏章將陳威一家捉拿入京。王世文也想借此事震懾群臣,陳威一旦入京又恐被周家阻撓,便偷偷與郭儀商定,要王宏章以陳威抗旨忤逆拘捕為由,當場誅其全家。

河西郡白沙縣本就不遠,劉晟浩到家的時候,母親已然不在,隻留下字條在房中。“義弟,承汝高義兄方得脫,汝母即吾母,自有安頓不必掛牽。臥虎山李洪疇”劉晟浩看到字條,

才知道李宇疇本名是李洪疇,也是遠近聞名的臥虎山匪寇。劉晟浩心想江湖中人義氣為重,想來母親會受禮遇,我且先去這晉源城,求的陳大人應允,帶了鳳秀一同再去臥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