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三)(1 / 2)

客廳裏--

主位空著,阮玉辰也隻是坐在離主位最近的左排上,而他對麵右排處的最上位置,無人敢坐,坐在阮玉辰對麵,不就是說,他們與阮玉辰平起平坐嗎?

阮玉辰完全可以說自己是敬老愛幼,這才不坐主位。

原本阮玉辰還穩坐於椅子上,見阮君恒遲遲不來,終於,坐不住,站了起來,在客廳裏,四處來回走動,似乎很不安。

伺儀官與禮官麵麵相視,隻有欽天監還能穩穩的坐在椅子上,仿佛沒有被這緊張的氣氛帶動。

欽天監是一個白發白胡的老頭,臉上布滿皺紋,平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椅子上看星星或者演算,對於他來說,沒有比這個更難的,重點是,他現在閉著雙眼,確定還是醒著的嗎?

至於伺儀官與禮儀官,專是內廷太監的職位,專門負責皇家伺儀與禮儀,伺義是祭祀等與死人有關的事情,禮儀則是新皇登基、封後等喜慶相關的事情,為什麼兩者要分開?就算大家明麵上,說得多麼不信鬼神,依舊還會將這些區分開來,避凶煞。

阮玉辰幾次忍住招來人問問的衝動,起身,又坐回椅子上,強忍著,手臂上條條青筋爆出,可見她忍得多麼辛苦。

他們望眼欲穿,阮君恒依舊遲遲未曾到來。

與此同時--

而主院休息院落的小廳裏--

小廳是專門為了處理一些事情,接見管事準備的。

此時,阮君恒與江寧等人已經從房間裏移出,在小廳裏。

阮君恒與江寧理所當然的坐在主位,羅秀文則低眸順眸站在下方,她在府中,不是丫環不是妾,認真說起來,就小廳裏,丫環都可以坐,她也不能坐。

阮君恒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著前方。

江寧則是抱著懷中的小嬰兒,輕輕的誘哄著。

羅秀文一副隨時要被風吹走般的站在正前方,指望著阮君恒眸光能落到她身上,看看她,她也不過是一個母親罷了,別搶走她的孩子啊。

“看這邊這邊,”江寧輕輕對小嬰兒出聲。

小嬰兒此時視線還不行,卻能聽到聲音。

聽到江寧的溫和如春風般的聲音,他勾起嘴角。

“快看,他笑了!”江寧興奮的出聲,然後聲音就如突然被人掐斷般,驀地靜止,想起此時不止自己人,還有阮君恒與羅秀文。

阮君恒的思緒被江寧興奮的聲音打斷,他轉頭看的卻不是江寧懷小的小嬰兒,側是江寧,意味不明。

笑容,僵在江寧臉上,她收回笑,恢複平靜。

阮君恒似乎終於下定某種決心般,道:“不如把這孩子放到你這裏養,如何?”

江寧驚訝。

羅秀文則嘶吼一聲:“不!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生下來的孩子!”

原本,應該深情的聲音,可是江寧卻聽出一點工具的味道,仿佛在說,這是我的東西,這是我弄出來的東西,應該由我使用。

不是江寧故意聽歪,而是羅秀文的確有這個意思在裏麵,阮君恒到是平靜無波,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出弦外之音。

“王爺,這是我的孩子,是我辛苦十月生下來的孩子啊,王爺……”羅秀文“撲通”跪在地上,掉著眼淚哭述,大有,若要搶走她的孩子,她就跪死在這裏。

這時,不止際君恒皺眉,就連江寧也皺眉了。

江寧將孩子交給岸麽麽。

岸麽麽先是不解,隨即明白過來,當下脫口道:“這樣不好吧?!”

江寧卻搖搖頭。

岸麽麽不由得同情的看了眼懷中的小嬰兒,無力歎息,後宅的孩子,本來就是難以成長,再正常不過……

岸麽麽抱著小嬰兒,走到羅秀文麵前,將小嬰兒遞出去。

羅秀文搶奪般,將孩子抱回懷中,便轉過身背對小廳內的人,仿佛深怕他們再次再孩子搶走般。

阮君恒皺眉,他剛才明明說將這孩子抱到這裏養了,不是嗎?

“謝謝王爺好意,”江寧對阮君恒微笑,宇眉間的疏離卻半分不少:“十月懷胎不易,就讓孩子給生母帶吧。”

羅秀文驚訝,正要高興,卻聽江寧清冷道:“這也是這孩子的命。”

這話,江寧是同情這孩子被羅秀文當工具,可能活不了多久,畢竟,她可是親眼看見羅秀文是如何迫使孩子假死,甚至一驚,竟然鬆掉孩子,就讓孩子這麼往地上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