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邊事(上)(1 / 2)

在朱友文還在興元進行著整兵修武之時,我們不得不把我們的視角再放到更遠的塞外去看一看,這個時候的塞外已經是戰火紛飛了,與中原的星星之火相比,這場規模浩大的戰役是空前的,也是兩方勢力通過多年摩擦出來的一次最大的火花爆發!

文德元年的七月,在塞外還是個比較炎熱的天氣,禾苗幹枯,老天已經幾天不下雨了,許多農民集體到龍王廟進行求雨,但是吝嗇的老天還是點滴不與,這樣的結果隻有一個,無數的幹涸的田地顆粒無收,哭成一片的農民們跪在已經被判了死期的田裏渴望能夠看到奇跡,但是以萬物為豬狗的老天卻還是不給這些人以活命。

在糧食顆粒無收之後的農人們的下場可想而知,不僅自己糊口不成,而且秋後來催要多如牛毛的課稅的那些個凶神惡煞的小吏們又將會怎麼處置這些沒有半點稅可納的農人呢?

老天在用他不同於普通方式在殺人,而他殺的卻僅僅是那些處於低層的可憐大眾百姓!

有些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們卻還是在一邊吃著肉羹一邊卻還要問著天下人沒有米飯吃卻可喝肉羹這樣荒唐論調,而手握天下權柄的上位者卻從來沒有想過賑災這一說,在他們的心裏那些如蟲蟻的普通百姓死了也就死了吧,反而可以讓這個已經亂成一鍋粥的天下變得安靜一點!但是他們沒有想到一點的是,如果天下百姓都死光了的話,誰來替他們操兵守衛土地,誰來耕種土地來養活他們這些上位者,誰來在他們需要的時候建築寬敞舒適的良廈來給他們居住?

關外幾百裏地白骨橫野,哀鴻遍地,民不聊生。吃不飽肚子的人民就會起來鬧事,而為了鎮壓這樣的鬧事,也為了平息百姓們的怨聲載道,關外的無數大大小小的地方勢力開始了互相間的征伐,因為在他們心裏,別人那肯定會有讓他們底下的這些民眾吃飽肚子的糧食,就像他們自己的上位者也私藏了基本上可以讓底下所轄的百姓吃上一年的糧食一樣!

同樣,處於此間的沙陀人也同樣遇到到百年不遇的大旱災,他們雖屬於遊牧民族但是自從其祖上南遷之後就已經少了很多遊牧習性,這些內遷到內地的遠方種族已經被中原文化所同化,基本上成了一個與中原大地上無異的靠耕地生活的民族了!

這樣的一場大旱災所帶來的饑荒是驚人的,即使以沙陀這樣的一個體質明顯優於漢人的民族,其族中也已經開始出現了民眾的死亡,有一部分人是活生生的餓死,有人是因為糧食的缺乏所帶來的體質下降導致的瘟疫而死。

如果情況任由再這樣蔓延的話,本來人口就不多的沙陀人情勢就有點可危了,心急如焚的族長李國昌和他勇猛善戰的兒子李克用開始打起了動武搶糧食的腦筋,而在這個時候,遠在興元的李國昌孫子李存勖的結義兄弟朱友文卻還在與興元刺史崔護在玩著貓捉老鼠的遊戲。身處於糧食充足的南方的朱友文根本不必擔心這樣的憂心之事,他那一萬多人在光元過得簡直是神仙般的日子,白日裏訓練雖說得上是刻苦,但是到了晚間整個興元便是這些外來之人的天下了,青樓裏、酒肆裏、商鋪裏都可以看到這些穿著與興元迥然不同服裝的高大漢子在進行著另他們興奮的“活動”,這些人心中對朱友文這位最高統率能把他們帶到南方的這樣一座富庶大城裏的感動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比起長安那些一座幾經戰火,民不聊生、瘡痍滿目的城池,興元簡直算得上是天堂!雖然長安名義上還是天候大唐天底下最為著名的城池之一。

李存勖不會知道當他在民間與百姓共甘苦的時候,他的那位結義兄弟卻帶領著一萬多人在興元城中過著逍遙的日子,在大旱這幾月裏他眼看著父親和爺爺急得頭發都白了好幾根,尤其是爺爺,年紀這麼大的人了卻還要為了整個沙陀人的命運而憂心不已,整天為了糧食的事情在想著對策,這讓作為孫子的他實在感到愧疚萬分,但是卻也是無奈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