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灰落下形成痕跡與圖案,婆婆臉色陰晴不定,低聲念叨著什麼,到了後來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一股驚疑不定的憤怒的聲音,“瀘溪白家,你們這是在作死啊...”。聽到老頭的聲音,三哥也往糯米上看去,歪歪扭扭的香灰分布成不同的紋路,其中有一塊香灰分明拚接起來就是一給白字,難怪“婆婆兒”壓抑不住怒火。
“白家那群死人撈過界了吧,爪爪從湘西都伸到川北來了。”三哥看到圖案結合老頭剛剛的怒言不禁說道,語氣中也帶著火氣。“以為呆在死地,拉了群死人,就真的可以不怕死了麼?”老頭陰惻惻地說道,結合臉上帶著的冰冷笑意,讓人不寒而栗。
“婆婆兒,大哥生平最恨這種不管規矩辦事的,要不我找大哥...”三哥話還沒說完,“不必了,先看水再送神,此事稍後再說。”老頭一揮手打住了三哥要說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探出鋒娃子的身上的青妖眼來由,順便把你身上的問題解決了。”
聽聞老頭這樣說,已經收拾好糯米盆,正欲將九龍紋飾盛水瓷碗放在法壇上的三哥愣住了,三哥不禁問道“我身上,還有啥子東西啊?”。老頭子這時把黑色的布袋拿了出來,看著三哥沒好氣的說道,“你忘了龍四身上的麼?”。
三哥一驚,連忙拉開自己衣服一看,果然一個黑手印淡淡地印在了自己的左邊肩膀上,“這個,這個昨天都沒有啊?”。老頭撇了一眼那個淡淡的黑手印,“昨天我就說了,進去的人,都被埋了暗手,你昨天啥感覺沒有是因為你把氏族的武把式練的還行,身上氣血旺盛,三燈正氣昂然,當然屁事沒得,但是始終是遭了一買賣(毒手),隨著時間推移,會一直糾纏著。”老頭子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當初教你們學,不學,這下硬扛著吧。”
“唉,唉,婆婆兒,不要這樣嘛,我知道你還是心疼我們幾個的,你看我這個...你老人家能耐天大,順手就解決了的小事兒,是吧?嘿嘿。”在老頭子麵前,三哥仍然像個小孩子一樣,對著老頭子嘿嘿笑著說。
“好了,都這麼老大不小的人了,把上衣脫了”老頭子撇了一眼三哥,沒好氣的說道。三哥嘿嘿一笑,也不多說什麼,脫了上衣站在法壇一旁便不說話。
“五星鎮彩,光照玄冥。千神萬聖,護汝真靈。巨天猛獸,製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滅形。六甲六丁,除晦滅煞...”婆婆見此,便開始誦咒,這次卻沒用筷子架成十字放在碗上,原來昨日所用的是化四方龍神水碗,今兒個這個水碗可是貨真價實的四方龍神水碗。
四方龍神取的是龍神廟中供奉許久的南宋龍泉窯天青瓷碗,先不論其是否是個通靈物件,單單是龍泉青釉瓷這幾個字,就可以看得出這是個貴重且稀少的寶貝了。更別說婆婆今日所用這個水碗乃是薄胎厚釉,釉層開片,紫口鐵足,四龍紋飾的在龍泉窯兩大精品中的黑胎厚釉青瓷碗,加之在龍神廟中供奉許久,早已非凡。
婆婆念完咒語,照樣拿出昨日解救龍四所用的棗木釘在三哥的膻中、人中、天靈一點,回手畫圓一牽一引,同樣的黑色霧氣便隨著棗木釘尖進入了四方龍神水碗。霧氣被引入後,碗周圍的四龍紋飾仿佛同時掠過一道清光,霧氣便被拘禁在碗內,雖然湧動非常,但仍然是突破不得。
“今天看了沒法超拔爾等了,隻好借用爾等冤魂煞力,先為我鋒娃子找個源頭,回頭再為爾等誦經回向吧。”老頭子看著碗內明顯不如昨日那麼多的黑色霧氣說道。
“雲篆太虛,浩劫之初,乍遐乍邇,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餘,天皇真人,尋蹤乃誅。瑤台明鏡,為我顯殊....”老頭開始沉聲念起皺紋,一邊誦念一邊將昨日取的鋒娃子的眉毛、頭發和指甲放入了四海龍神碗。
待口訣念誦完畢後,老頭一手掐上指訣端起碗來,一手取了法壇香爐內的三香開始持心咒環繞水碗繞圈。水碗中的水開始泛起了波紋,一圈一圈向外擴散,水麵下的黑色湧動開始更加劇烈。就在這時候法壇開始莫名震動,祠堂內的燭火也在閃爍,燃燒的明滅不定,腳下也開始升起陣陣陰風。
突然,碗內的黑色水霧聚成一團黑影,“咣當”一聲,水碗落在了法壇之上,水卻沒有溢撒出來。“啊!怎麼是這個東西,為什麼是這個東西,早該知道是這個東西..”老頭子一下跌坐在了地上,望著法壇,一臉震驚訥訥的說道。
隻見碗內黑色水霧凝成一團好似一張狐狸的臉,令人難以置信的是狐狸臉上正用一雙泛著青色幽光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