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走投無路(1 / 2)

魏晉走之後,我覺得我唯一能與之交談關於男人生存不易話題的人也沒了。

日漸消沉,這是唯一能形容我這一陣子的狀態的詞語了。

我就用這樣的狀態維持了一個星期,所有的轉機都是因為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表舅打來的,對,就是那個當初說我和阿南一輩子也還不起一萬塊錢的表舅。

表舅打電話過來時說話的聲音完全沒有當年跟他借錢時候的那種心高氣傲,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他說話的聲音略帶一點哭腔。

他遲遲沒有說出他打電話來的真正用意,隻是一直問我這兩年過得好不好,工作的怎麼樣,生活的順不順心。我知道他打電話過來不可能是關心我,一定是有別的事情,我讓他有話直說,他這說出了他這次打電話的真正用意。

“小楓,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不容易,你跟著阿南能吃了那麼多的苦,你也知道掙錢不容易,我現在有一個讓你很快就能夠掙到大錢的辦法,你願不願意幹?”

“什麼?”我有一些摸不著頭腦。

“就是……就是小華啊!他在醫院裏麵打了人,把人家醫生打個半死,現在人家醫生家屬不願意,非讓你弟弟坐牢啊!你知道你弟妹快生了,他這個時候去坐牢,他的一輩子就完了!”

表舅說著說著就快哭了,語氣痛心疾首的,雖然字裏行間之間透露著對兒子的失望,但還是滿滿的愛。

嘖嘖嘖。

真讓人羨慕,但是我卻笑了。

“表舅,你讓我替你兒子去坐牢?”

“我又不是讓你白坐的,你待一年就好了,出來之後我就給你20萬,你要知道一年之中你想掙20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表舅似乎還想繼續說著什麼,應該是想要勸我的話,但是我卻不想再聽下去了,直接就把電話掛掉了。

沒錯,一年20萬,聽起來是很誘人的,但是代價也太慘重了。

我現在剛剛畢業,雖然失去了工作,但正是我的黃金年齡,在這個年齡段我去坐牢的話,我可能這輩子就沒什麼希望了。

坐牢?

嗬嗬,我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我會去坐牢。

兩天之後,沈悅來找我了,她來找我,無非就是跟我道歉,說是她前陣子太衝動,

其實她也沒做錯什麼,我是她的男朋友,她當然希望我的工作能夠順利一點,而她的爸爸又是我工作的醫院的院長,她去求他的爸爸又有什麼不對呢?

隻是適得其反而已。

沈悅提議我繼續和她一起去找她老爸,求她老爸讓我繼續上班。

我回絕了。我是一個男人,如果連工作這種事情都要靠女朋友來解決,那我算什麼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在三天以前我還是這麼想的,但是現在我卻不這麼想了,因為阿南病了。

阿南得了很嚴重的腰間盤突出,這件事情阿南本來不打算跟我說,如果不是我們村的村醫張大夫打電話告訴我他嚴重的需要做手術,可能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竟然病了這麼久。

我想把他接到了北京讓他做手術,但是他卻拒絕了,用他的話說,這病就是矯情病,多幹活就好了,可是我知道,這病就是幹活累的。

最後,阿南終於經不住我軟磨硬泡,答應了來北京治療,但是他跟我約定好了不做手術,就是來看看我順便看病。

我帶著阿南到仁慈醫院掛號看病,看著熟悉的醫院,我的心中竟多了一絲不甘心的感覺。

明明我比所有的人都要努力……

醫生給出的建議是阿南做一下手術,因為他這個病真的是病得太久了,如果不盡快做手術的話,很有可能會輕微偏癱,我當然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就答應了。

當然,這也是在阿南不知道的情況下答應。

與醫生約定好了手術的時間,接下來我要考慮的,也就是手術費的問題了。

手術費大概需要4萬多塊錢,可問題是我現在在哪裏拿得出來這麼多的錢?

我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學生,一沒工作,二沒存款,我去哪裏弄錢啊?

大學四年的時間裏麵兼職打零工,還能夠勉強養活自己,最不濟的時候我還需要阿南來補貼我。

錢到用時方恨少,事當急出始覺慌。

我在北京的朋友不多,魏晉回家結婚了,沈悅和我之間現在正是最尷尬的時期,我根本就不可能去找她借錢。

想來想去,我似乎唯一能夠找到的人也就是許岩了。

我打電話把他約出來,約在了一個大排檔,那是我們上大學時候經常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