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沫霖打趣的對我說,我很是欣喜,她能以這麼風趣幽默的方式回應我,我也很是曉得,這個才女也絕對不會不給父親顏麵,隻是她提到關於工作上不幫助李天倒也是為了讓父親與李天關係更加融洽,自己在中間也及時解決二人的矛盾和誤會罷了,她可是沒有一絲埋怨錢老的意思呢。
“賣的是忽悠人的藥,江楓你個滑頭,到叫起了舅媽,你可是會討好人了…”
舅舅也跟著打趣說我,說著說著,錢沫霖和舅舅麵麵相覷哈哈腔大笑,錢老更不用說了,看見小女兒能快快樂樂地放下心事,他也就安心了。
後來我了解到錢沫霖的母親是東南亞人,正是那個約瑟夫以前的主子,身為小娘惹的錢沫霖媽媽也做得一手好菜,約瑟夫的手藝都是錢沫霖的母親傳授的,三十年前錢沫霖的母親就因病去世了,錢老一直放不下也就沒再找一個,就這麼一直一個人,錢老每天都要吃約瑟夫做的菜,也這麼記著一個女人一輩子,錢老以每天吃娘惹菜來祭奠這個女人,一吃就是三十年。
“舅舅,您怎麼能這麼說您的侄兒,侄兒冤枉啊…”
我更加調皮的說還扮了一個鬼臉,隻見連大丫頭和約瑟夫都樂得前仰後合,我看著大家都笑了,目的便也達到了,我想讓這院子裏的一切都是快樂的,都是充滿正能量的,我也跟著放下了一身的包袱。
笑著笑著錢沫霖便說:
“可惜了哦,你們想一直笑著不成,不想聽我來演奏這曲《高山流水》助興嗎?”
錢沫霖站在舅舅身邊眼裏好似萬丈光芒看了一眼李天又看了我們大家,她躍躍欲試,嘴唇上也略帶傲嬌的樣子,原來錢沫霖還有撒嬌的一麵,她一點也不叫人感到不得體,就連撒嬌的樣子都是盡是大家風範。
她撥動琴弦,揮舞起袖口,頭跟著旋律動,眼睛閉合,像是走進了曲中的世界,琴聲之妙。
此情此景讓我沉醉其中無法自拔,好像自己已被放空,逍遙到九霄雲外,騰雲駕霧般的過上了神仙眷侶般的生活,我聽得眼睛發直,以前聽《高山流水》也不像今日這樣沉醉其中,仿佛昨夜星辰般在我眼前。
“好!好酒,好曲,俏佳人!”
舅舅李天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有感而發。
錢沫霖邊彈著曲子便對著李天笑,李天停止了拍手,與錢沫霖四目相對,仿佛這大客廳裏就他們兩個人,我看的出來,他們是那麼的恩愛,是那麼的尊重對方,錢沫霖一顰一笑都讓李天無法自拔,我真希望他們現在就在一起,不在享有著精神上的愛情,不在遭受地域的隔離之痛。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錢沫霖不回國陪著舅舅一起生活,這樣他們便不存在這跨國之戀,便不會這麼痛苦的思念對方。
後來我得知錢沫霖當初不去中國陪著李天而偏要留在美國發展是因為錢老,錢老雖然說有兩個兒子,可兒子都太忙了,華爾街赫赫有名的商業巨頭可沒時間陪著這位老父親,老父親是不會離開這個祖輩留下的宅子的,所以錢沫霖也有苦衷,也是沒有辦法,她也是盡孝與愛情難兩全,真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啊。這真是個殘酷的事實,對於錢沫霖來說,沒有什麼比不能忠孝兩全更傷感的了。
我們都在欣賞曲子的同時,錢老和他身邊的用人不知去了哪裏,我聽著曲子無意中發現錢老往他睡午覺那個屋子走去,不知是取些什麼重要的東西,我望著他迷離的背影好像他那背影寫了好多故事,我真想讓他做我的爺爺給我講述他的故事。
我轉過頭,錢沫霖和舅舅,一個彈琴彈的深情款款,一個聽曲聽得意猶未盡,好像真的就他們兩個呼吸著空氣,我仿佛快要缺氧,羨慕他們倆個人即使異國戀也能放開自己去大膽的愛,不像我與沈悅的愛情,因為我的錯誤,就這樣永遠失去了她,失去看她笑的權利,失去保護她的權利。我越想越好傷心,我又抬頭望向李天和錢沫霖,多麼好的一對啊,沈悅,我好想你啊,你在哪,我的眼淚在眼裏打轉。隻有沈悅能救我,那是愛的供氧,我呼吸著痛,快思念成疾。
錢老從屋子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錢沫霖停止了演奏,神情很是篤定的瞅著錢老,錢老雙手謹慎地端著盒子,他放慢了腳步,低頭看一眼盒子,又抬頭看一眼錢沫霖,再次篤定的眼神讓我充滿了好奇,盒子裏的東西到底是什麼,舅舅也轉身和我一樣充滿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