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en跟我說。
“其實她的日記本我也不小心看到了,那日我去她的房間,要帶她去拍婚紗照,結果是風吹開了它那一頁。”
“我便看到了。”
“我心裏其實也很難過,她為什麼不能忘掉許岩?我那麼愛她,我為她付出了這麼多,為什麼就於事無補了?”
我聽了這話,很是為提問感到傷心。
是啊,這個大男孩為了楊白付出了多少啊?
他等了這麼多年,最終,還是得到了這樣的楊白。我默默的,在思索著,楊白依然在角落裏哭著。
她那傷心的樣子,不管是誰看到都會心疼的。
我勸Diven。
“Diven,我們上樓吧,楊白讓她一個人靜一靜,等她想好了,她自己就會回來了。
等她一個人想通了,想明白了,她便會乖乖的和你在一起過日子了,你放心吧,Diven,中國女人都是這個觀念的。”
Diven凝重的臉龐突然變得放鬆下來。
我知道,我說的這些話是安慰他的,但是他卻相信了,這樣也好。
於是我們決定上樓,等待楊白自己歸來。
可是,這紐約的雨也不知怎的說下就下了,天空那邊飄來一朵烏雲,分分鍾的雨就滴了下來。
Diven瞅著我,又心急了,楊白在外麵沒有雨傘,她肯定會挨淋的。
我說。
“Diven你在這裏等著。”
於是我脫下外套,將衣服披在頭上,雙手撐著。
我順著他們這個公寓,挨個胡同,挨個角落的尋找著楊白。
終於,我在這棟公寓樓對麵的那個樓的角落裏發現了楊白。
她雙手抱住了膝蓋。
她凍得瑟瑟發抖。
她的衣服已經被淋濕,頭發都粘在了臉上,睫毛也已經掉了下來,她的妝容都已經花了,我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禁把這個場麵和她大學時風光的場麵對比。
這個女人太可憐,太無助了。
她的裙子拖了地,地上的水坑浸濕了它,衣服透了,她瘦弱的骨柴被凸顯出來。
是啊,楊白是一個女孩子,無論在生活當中她有多麼的頑強,多麼的尖酸刻薄,可是她這個樣子真的是讓人很同情。
如今她蹲在那裏顯得很是瘦小。
我雙手撐著外套站在那裏。雨嘩嘩的下著,很有節奏。
仿佛每一滴雨落在她的身上,都變慢了。仿佛時間在她那裏也變慢了。
這個平時很是帥氣曆練的女人。如今卻這樣破落的不堪。
我怎麼了?我仿佛被釘在那裏,不想上前。
我希望她被這場雨澆得清醒一些。我希望她看穿自己,看透這場感情。
她不應該為一個男人這樣折磨自己。我作為一個男人,甚至開始同情了這個女人。
我一直都以為男人是世界上最勞累的動物。我從未想過一個女人會為了我們男人變得這樣憔悴與墮落。
雨聲淅瀝,但是周圍的寧靜還是很明顯的。
此時我的身上也已經快濕透了。
“楊白!”
楊白聽到了我這一聲喊。
她先是抬起頭,兩眼發直地走向前方。
然後她的頭慢慢的向左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