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善意的謊言(1 / 2)

紐約仿佛已經不是十幾天前我來的那個紐約了。它變得那樣傷感,那樣的委婉。我在想會不會是因為我要離開了呢,沈悅,是你在想起我嗎?

我再次搖下了窗,我正要好好的欣賞外麵的風景,尚文星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他突然對我說。

“其實我對這裏也沒什麼好留戀的,如果我回國,不再回來也沒什麼的。”

他大概是很傷感,看到這個玉如意以後,更加讓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我知道眼前這個大男人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傷害。可是在這個大大的世界,小小的我們又能怎麼樣呢?

我勸說道。

“文星兄,你怎麼能這樣想啊。這裏有你的事業,有你的一切,你的流星花園,你的天文館,你的童年是在這裏的經曆。怎麼能輕易放棄這第二故鄉呢?”

尚文星聽到我這樣說,隻是失落的低下頭,把右手放在了兩腿之間。他回頭又看向外麵。外麵的天好像不那麼冷,雨好像停下了。

突然有一片葉子飄進了車裏。這是一片告別的葉子。它從尚文星搖下的車窗慢慢的飄落進來,飄在了他的兩腿之間,也碰到了他的手,我看到他的一隻手指突然動了一下,他回頭對我說。

“其實我也一直對你隱瞞一件事情。這也是我個人的情感問題。”

我聽他說到這裏,我在想會不會是他要向我學說關於錢沫霖的事情?我很好奇,我希望他跟我說說他心裏的想法,這樣他也不至於一個人傷心難過了。

他想要開口,可是他欲言又止。我在想他究竟有什麼顧慮,難道這真的都是每個人心頭所謂的秘密嗎?這樣的難以開口。

我對尚文星說道。

“你把我當兄弟嗎?我都把我自己的情感問題跟你說了,你又有什麼不敢說的呢?就算我們之間交換了秘密吧。沒關係的說出來就好受了。”

尚文星大概知道我已經看透了他的心思。這算是公開的秘密吧,但是他還是不想說。

他轉過頭去。

突然又轉過來對我說。

“你知道嗎,其實…”

我希望他說出來這樣心裏就好受了。我緊著問。

“其實什麼?”

“其實我這些年來對你錢沫霖阿姨是有一份情誼在裏麵的…”

他聲音很小的對我說,我知道他一定羞澀極了,雖然對於他這樣一個大大的男生,說出這些並沒有什麼。可是這感情深埋這麼久。這麼多年來頭一次,對別人說他心裏應該是如何難受的呢,我不敢想象,但是他把我當成了好兄弟而且對我說了。

這一點我很是欣慰,我謝謝他能這樣的信任我,並且把我當成好好兄弟。

他選擇在我們一起離開美國回國的時候說出這樣的話,我知道他是想躲避些什麼事實。他怕如果在美國我們一起見麵會覺得很尷尬。

他見我沒有回複他。

他變得很緊張,他將手從大腿中間拿開放到了衣領上,將自己的臉緊緊的用力蓋住。然後雙手插進了衣服的兜子裏,雙腿在慢慢的靠攏。

我必須馬上讓他放鬆,於是我對他說。

“其實…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這沒什麼的,你能勇敢的麵對這份真摯的情感,我也是很佩服你呢!”

我的回答讓他出乎意料,但是他聽完我的回答之後,心情變得很放鬆,他神情詫異的看著我。好像這樣的回答讓他很意外。

說實話,這樣的回答我自己都感覺很離譜。可是我居然這樣說了。不要讓我眼前的這個好兄弟能不再那樣失落!我選擇站在他這邊。

舅舅真的好幸福呀,能有一份真摯的情感擺在他麵前,自己完全不用擔心失去她,因為錢沫霖這麼多年隻為他一人。

如果我是這樣子的被沈悅等待這麼多年,我該有多麼的幸福啊,可惜不是我,不能陪她到最後。

他繼續用那種詫異的眼神看著我,他等待我繼續說些什麼。我希望他能滿懷熱忱的回到祖國的懷抱。

我說到。

“你完全不用有任何心裏負擔,你很好,你是活給你自己的,不用為誰辛苦為誰甜,活出自己的樣子最重要,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你是你自己的,你要知道不屬於自己的就不要了,何苦為難自己呢,愛你的人是不舍得你這樣折磨自己的。”

雖然我知道舅舅李天在一定意義上與尚文星是情敵,可是他們兩個人相處的特別好。這也實在難得,說到底還是尚文星心大不計較那些事,可是哪個人能心裏不真的在乎自己的心上人和自己的好兄弟在自己麵前百般恩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