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看木乃伊玩心理戰(2 / 3)

悲傷過後,我的腦子忽然有些亂,來順,金龍,鋼子,綁架,楊波,沙子上的屁股窩兒……大腦一時缺氧。

我打個激靈,衝正在眯著眼睛看牟乃偉的順一笑:“哈,我在這兒跟一個姑娘研究過江湖義氣。”

順收回目光,納悶道:“你跟一個女人談的什麼江湖義氣?”

我:“你不懂,這是我談戀愛的一種手段。”完,下身竟莫名地有些硬。

驢四兒忽悠一下將他驢一般長的臉湊了過來:“大哥,你也愛好這一口兒?”見我別過臉去不搭理他,他急了,聲音登時變成了驢,“這事兒我懂行!不騙你,這是真的,在外麵的時候,我三不碰女人就腰疼。沒辦法,我就‘擼管兒’,開頭還出來點兒湯湯水水的,到最後出來的玩意兒就跟放屁一樣,頂多也就算是一縷白煙兒……唉,啥也不了,不知道這次出去,娘胎裏帶來的這點兒手藝還會不會了。”我突然覺得有點兒倒胃口,立馬影響了情緒,下身隨即像被抽去了筋骨一樣。

方隊長好象聽見了剛才驢四兒在什麼,一瞪牟乃偉:“記得上車前我告戒過你的話沒有?”

牟乃偉應聲而起,手腕上的銬子帶得身邊的幾個人一趔趄。

驢四兒在牟乃偉的咆哮聲裏倒地,又醉漢似的爬起來,驚鼠一般蜷回了座位,牟乃偉打虎英雄一樣立在過道上。

順垂著腦袋哼了一聲:“這是做給咱哥們兒看的呢,怪逼。”一看正斜著眼睛看他的蒯斌,笑道,“不是你。”

蒯斌垂下眼皮,軟軟地一搖頭:“知道。玩兒的就是心理戰啊,誰先崩潰誰先出局。”

下車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空氣依舊悶熱,人像是被倒扣在一口鍋裏。這裏離我想象中的監獄有著壤之別,沒有想象中的高牆,是一個部隊營房那樣的大院子,隻是圍牆上的電網讓我感覺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監獄。從我站的地方往東看,那裏是一排排的平房,類似學校裏的教室,又有些職工宿舍的感覺。往西看,看不到頭,依稀覺得盡頭有淡黃色的莊稼隨風搖蕩。一隊身穿灰色囚服的犯人邁著整齊的步伐往這邊走來,靠近了,鋪蓋地響了一陣口號——積極改造,前途光明!

方隊長指揮一個跑過來的警察給我們卸了手銬,示意我們幾個靠到另外一群看上去也是“新犯兒”的人那邊,讓大家呈一溜長蛇蹲下,清清嗓子:“你們都是來自不同的地區,剛才我清查了一下,正好三十個人,夠一個組了。請大家不要緊張,不要以為來了監獄就不是一個正常人了。我正告大家,既然你們犯了罪,就應該正確麵對!監獄的要任務就是要正確地執行刑罰。懲罰是必須的,但預防和減少犯罪才是監獄存在的最終目的。”見大家都沒有緊張的表情,方隊長的語調舒緩下來,嘴角掛了一絲笑意,“先大家都是人,其次才是罪犯。你們往往是因為自身存在著各種無法克服的弱點,在邪欲麵前沒有把握好自己,才觸犯了法律,但你們不用自卑,服刑沒有什麼不好,服刑本身就是一個改造自我的過程……雖然你們曾經誤入歧途,但迷途知返為時未晚啊,隻要你們還有未泯的良知,還有美好的追求,並且相信自己,相信政府,就一定會有機會擁抱明,為家庭,為社會,做出輝煌的貢獻!在看守所大家一起上了跨入監獄大門的第一課,從思想上已經做好了改造的準備。從今開始,大家就要參加勞動,為將來重新做人做好準備。掌握必要的勞動技能,也是立足社會的本錢嘛。我知道大家大部分都是城市人,農活兒幹不順手,鑒於此,經支隊領導研究,你們將被分配到機動組,也就是……”

講了一大通,我明白了,我們這批一起來的犯人暫時不種莊稼,去三裏之外的黃河大壩下麵挖淤泥。

宣讀了一番監規紀律,方隊長招呼大家進了臨近的一間房子。

我估計得還真是沒錯,這間房子還真像一個職工宿舍,隻是沒有單人床,是一個東西兩頭的大通鋪。

順拉我一把,剛想占據東頭靠牆的最佳位置,方隊長咳嗽了一聲:“大家不要擁擠,一切聽從組長安排。”

我以為方隊長的組長是另外一群人裏的,轉著腦袋到處看。牟乃偉矜持地咳嗽一聲,站到方隊長麵前,一哈腰:“方隊,有事兒你先忙,我給大家安排好鋪位再跟你彙報。”方隊長沒動:“我看著你安排。”牟乃偉又哈腰:“多謝政府信任!”轉過身來,臉色立馬由綿羊變成了老虎,一指順,“你,西牆第一個!”哈,我在心裏笑了一下,順慘啦,那是個風口,正對著門,夏還好,冬不殺了他也得整出個“吊線瘋”來。順磨蹭一下,嘿嘿笑了:“老木真照顧我,那兒涼快。”牟乃偉不看他,繼續分配鋪位。我被分配在中間的位置,緊靠著驢四兒。我明白,這是把我跟順隔開,玩各個擊破啊。

我這裏剛吐出一口濁氣,蒯斌耷拉著臉過來了:“兄弟讓一讓,我在你右邊。”

嗬,我慘了,左邊一個膘子,右邊一個怪逼,不把我傳染成二百五也得弄成半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