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那,我通過可智的關係去看了一趟林誌揚。這家夥混得還算不錯,減刑了,還有五年就可以出獄了。問起他姐姐,我,她很好,住在我們家,現在跟著我在市場上賣魚,孩子也很好,你不用擔心。到賣魚,林誌揚有些疑惑:“蝴蝶不就是在市場上賣魚嗎,你跟著他混?”我,混什麼混,我現在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個體戶,國家支持我。林誌揚:“蝴蝶那子很混帳,在這兒打了我,讓我在床上躺了將近一個月。後來我想找他算帳,回頭一想,算了吧,咱不是人家的個兒,還是別給自己找麻煩了……大寬你可千萬別跟他攙和,咱們家跟他有仇。”這家夥把我當成一家人了,我的心裏有些感慨,是啊,他姐姐是我嫂子,我們還真的是親戚呢,想起蝴蝶曾經揍過他,心中難免別扭。我。這些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有數,你好好在裏麵改造,等你出去,我幫你找個好活兒幹。林誌揚躊躇滿誌地:“老爺餓不死沒眼的家雀,情好吧。”
到楊波,林誌揚摸著頭皮笑:“那姑娘確實不錯,找到她就沒命地追求,爭取讓她成為咱家的媳婦。”我開玩笑,人家對我沒有感覺,她那是躲著我呢,想要跟她搞“江湖義氣”比登還難。林誌揚一撇嘴,忽然就開了胡話:“當你憤憤不平地埋怨女人無情的時候,那隻能明你無能,人家離開你那是明智的選擇。所以,想討個好老婆就撒猛地賺錢吧,不管你是混黑社會,殺人放火販毒走私,還是裝好人,隻要你能弄到票子,女人就多得讓你眼花了。看我的吧,等我出去……”我搖搖手不讓他了,操你破鞋娘的,人家是那樣的人嘛,人家無非是聯係不上我罷了。丟下帶給他的東西,我悶頭走了。
過了年,市場上重新熱鬧起來。外麵熱鬧,裏麵也熱鬧著,金龍與魏三的矛盾正處在一觸即的關頭。那我正跟魏三在庫房裏下棋,金龍站在門口咋呼上了:“寬哥,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是不是我被人塞進下水道裏淹死,你都不想管了?”
王東在一旁正幫魏三點著步,被他這一咋呼,一下子火了,跳過去暴喝一聲:“滾!誰讓你進來的?”
金龍不知道是中了哪門子邪,倚著門框翻了個白眼:“東東,過去一百年的事兒了,你還記著?”
王東不話,冷冷地看他,屋裏的硝煙氣味頓時濃了起來,門外吵吵嚷嚷的討價還價聲似乎也沒有了。
魏三看看我,再看看王東,忽地站起來,好象吃了一百個牛逼,一指金龍:“找事兒你?!”
金龍不理他,衝我嚷嚷道:“寬哥,我怎麼現,凡是跟著你的夥計全拿我當膘子待?”
我訕笑著不話,心想,爺們兒不但拿你當膘子待,還準備好好折騰折騰你呢。
王東沒看我,抄起一個馬紮,猛地舉過了頭頂:“金龍,聽見沒有?我讓你滾蛋!”
魏三偷偷拽了王東一把,吐口唾沫在手心,衝金龍亮了個騎驢姿勢:“我跟他來,我他媽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金龍似乎是豁出去了,把脖子一橫,腦袋呈頂牛狀:“你們都來吧,朝這兒來,今老子豁出去啦。”
魏三一手拉著王東,一手指著我,話得氣宇軒昂:“大寬,撂個話,幹他不?”
我把臉轉向了窗口,那裏有我晾在繩子上的幾條鹹鮁魚,很瀟灑地迎風晃動。
金龍見我“點憨”,一下子跳到我的麵前:“寬哥,當初你既往不咎,現在個話,我還是不是你兄弟了?”
王東將我拉到一邊,一個黑虎掏心把他放倒了:“你‘慌慌’個**!殺了人不用償命?**!”
魏三把雙拳在胸前織漁網般的晃動,學泰森那樣來回跳著:“起來,起來,上步,上步。”
金龍躺在地下怔怔地看著我。王東拎著馬紮還要往前衝,我上前推開他,拉起還在著蒙的金龍,邊給他打撲著蹭了一身的白灰,邊笑道:“龍哥,別跟東東叫板,他現在不相信你了,揍你就揍你,別瞎毛楞啊。怎麼,找我有事兒嗎?”